公元前201年,韩信被贬为淮阴侯后,正好路过樊哙府邸。樊哙见是他,慌忙跪迎跪送,口称“大王”。不料,韩信一出门就说了1句话,自此几乎与满朝文武为敌。
韩信走出樊哙府门,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缓缓合上的朱漆大门,嘴角往下一撇,冷笑了一声。他声音不大,可街面上站着几个樊哙府上的门客,还有路过的几个闲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说:“我这辈子,竟然沦落到跟樊哙这种人为伍的地步了。”
这话传得比风还快。当天下午,樊哙府上那个管家就黑着脸把原话学给了樊哙听。樊哙正蹲在院子里擦他那把杀狗用的旧刀,听完愣了半天,刀在手里攥得咯咯响。他媳妇吕媭从屋里出来,问怎么了。樊哙把刀往地上一插,闷声说:“我拿他当大王敬,他拿我当屠狗的看。”吕媭是吕后的亲妹妹,脾气比樊哙还暴,当场就要进宫找姐姐说理。樊哙拦住了,说算了,人家是淮阴侯,咱惹不起。可这话他自己说出来,牙根都是酸的。
韩信压根没当回事。他回到自己那个冷清的侯府,坐在堂上喝茶,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当年在齐地称王的日子。那时候他跺一脚,山东河北都得晃三晃。现在倒好,刘邦把他从楚王撸成淮阴侯,软禁在长安,连个像样的门客都没剩下几个。刚才路过樊哙家,他其实不想进去,可樊哙那副跪迎跪送的模样,让他心里更堵得慌。跪什么跪?我韩信要是还是楚王,你跪也就跪了。现在我是个侯,你一个舞阳侯跪我,不是成心寒碜我吗?
可他不想想,樊哙那跪是真心的。当年鸿门宴上,樊哙闯帐救刘邦,那是莽夫之勇。后来跟着韩信打仗,从魏国打到齐国,樊哙亲眼见过韩信怎么用兵。那些仗打得跟神仙下棋似的,樊哙服。所以刘邦称帝后封樊哙为舞阳侯,樊哙自己觉得受之有愧,见着韩信总觉着矮一头。今天韩信路过,他跪迎跪送,是真心实意把韩信当大王敬。结果韩信甩了那么一句话,等于当众抽了他一耳光。
事情坏就坏在,这话不光传到了樊哙耳朵里。周勃、灌婴、曹参,这些跟着刘邦从沛县出来的老兄弟,一个个都听说了。周勃当时正在军营里练兵,听完把令旗往地上一摔:“韩信什么意思?我们是屠狗的,他是王?他那个齐王怎么来的?还不是刘邦赏的!”灌婴更直接,第二天上朝,当着韩信的面跟旁边人嘀咕:“有些人啊,当了几天王,就忘了自己当年在淮阴河边要饭的样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韩信听见。
韩信脸色变了变,没吭声。可下朝之后,他径直去了萧何府上。萧何是他唯一还愿意说话的人。萧何给他倒了杯茶,叹了口气:“你何必说那句话?樊哙那人没心眼,你说了他,等于把满朝武将都骂了。”韩信把茶杯一放:“我韩信纵横天下的时候,他们算什么?樊哙跪我,我受不起吗?”萧何看着他,半天没说话,最后只讲了一句:“现在是长安,不是齐地。”
这话韩信没听进去。过了几天,刘邦在未央宫设宴,文武百官都在。樊哙坐在角落里喝闷酒,周勃灌婴那帮人凑在一起小声说话,时不时往韩信这边瞟一眼。韩信端着酒杯,一个人坐在那儿,谁也不理。刘邦看在眼里,笑着问了一句:“淮阴侯,最近跟众卿家走动得少啊。”韩信站起来,拱手说:“臣生性疏懒,不惯应酬。”刘邦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可旁边吕后那双眼睛,已经在韩信身上转了好几圈。
宴席散后,韩信往外走。樊哙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提着一坛酒,脸上堆着笑:“淮阴侯,那天是我不对,不该跪你,惹你生气了。这坛酒是我从老家带来的,给你赔个不是。”韩信停下脚步,看了看樊哙那张黝黑的脸,又看了看那坛酒。他本该接过来,说句软话,这事就过去了。可他脑子里闪过的,是当年在齐王宫里头,樊哙站在阶下,连抬头看他的资格都没有。他嘴一张,又是一句:“不必了。我韩信喝不惯屠狗人家的酒。”
这话一出口,樊哙脸上的笑僵住了。他手一松,酒坛子啪地摔在青石板上,碎得稀烂。酒淌了一地,樊哙转身就走,一句话没再说。韩信看着那滩酒,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满朝文武,再没有一个人会替他说话了。
果然,没过多久,朝中开始有人上书,说韩信居功自傲,目无同僚,恐有异心。刘邦把奏章压着不发,可吕后天天在耳边念叨。韩信自己还蒙在鼓里,整天在府里喝酒骂人,骂周勃灌婴是匹夫,骂樊哙是屠狗辈。这话又传出去,连萧何都不敢再来找他了。
直到有一天,韩信路过樊哙府邸,发现大门紧闭,门上贴了张告示:舞阳侯闭门谢客。他站在那儿看了半天,忽然想起自己那天出门时说的那句话。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街上的风吹过来,冷得他缩了缩脖子。他裹紧衣服,一个人慢慢走回侯府。身后那扇朱漆大门,再没有打开过。
公元前201年,韩信被贬为淮阴侯后,正好路过樊哙府邸。樊哙见是他,慌忙跪迎跪送,口称“大王”。不料,韩信一出门就说了1句话,自此几乎与满朝文武为敌。 韩信走出樊哙府门,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缓缓合上的朱漆大门,嘴角往下一撇,冷笑了一声。他声音不大,可街面上站着几个樊哙府上的门客,还有路过的几个闲人,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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