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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徽宗赵佶被囚禁金国九年又有了14个孩子,有五个不是他的,他知道依然把他们当亲子养,看守他的人觉得:一个整天在女人堆里转,连自己的女人怀了别人孩子,还当亲子养的人,已经痴呆了,已经是废柴了。 金人巡逻队走过土墙外,脚步声不紧不慢。赵佶蹲在漏风的偏屋里,正给最小的孩子喂半碗糊粥。孩子咳了两声,他把手指

宋徽宗赵佶被囚禁金国九年又有了14个孩子,有五个不是他的,他知道依然把他们当亲子养,看守他的人觉得:一个整天在女人堆里转,连自己的女人怀了别人孩子,还当亲子养的人,已经痴呆了,已经是废柴了。
金人巡逻队走过土墙外,脚步声不紧不慢。赵佶蹲在漏风的偏屋里,正给最小的孩子喂半碗糊粥。孩子咳了两声,他把手指轻轻按在唇边,眼睛却瞟向墙角的柴堆——那里藏着他用破布条搓了三个月的绳子。
看守的百夫长完颜宗翰偶尔会来转一圈。每次来,赵佶都低眉顺眼地让女眷倒水,自己则垂手站在一旁,问什么答什么,绝不多说半个字。完颜宗翰有一次故意把佩刀“哐当”扔在地上,赵佶吓得一哆嗦,赶紧弯腰去捡,手指还抖得厉害。完颜宗翰大笑,转头对副手说:“看,废了。”
赵佶确实在等。等什么,他自己也不完全清楚。直到那年腊月,一个自称陈忠的南人杂役借着送炭的机会,把一块硬饼塞进他手里。饼里夹着薄绢,上面只有八个字:“上巳夜,东墙三更火。”
那天晚上特别冷。赵佶把九个年纪稍大的孩子叫到跟前,每人嘴里塞了块布,用那根布绳把他们一个接一个系在自己腰上。最小的两个婴儿裹在妇人怀里。三更梆子响过,东墙外果然冒起浓烟,夹杂着几声吆喝:“走水了!”
他推开门,带着一串人影钻进夜色。雪地很滑,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摔倒了,绳子猛地一扯,后面几个孩子像葫芦似的滚成一团。赵佶咬牙把人一个个拽起来,孩子嘴唇冻得发紫,却没人哭出声。他们快走到土坡时,前方忽然亮起十几支火把。完颜宗翰骑在马上,手里拎着个血淋淋的人头——正是陈忠。
“陛下这是要去赏雪?”完颜宗翰把头颅扔在雪地里,“回去罢。你这绳子搓得不错,可惜系不住命。”
赵佶被押回屋子时,布绳被割断了。完颜宗翰没打他,只是把女眷和孩子都赶去了更远的窝棚,只留两个老仆看着他。门从外头钉上了木板,只留一个递饭的小洞。
又过了三年,开春时赵佶病了。起初是咳嗽,后来咳出血丝。老仆去求药,管事的人啐了一口:“废柴还用药?”他躺在草席上,听见墙外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声音——那是金兵的孩子在玩骑射游戏。他慢慢闭上眼睛,最后想到的是很多年前,自己在艮岳画过的一只鹤。鹤翅舒展,仿佛一振就能飞过宫墙。
他死后,金人用破席一卷,埋在营地西边的乱葬岗。没有碑,只有野狗偶尔在那里刨食。
二十一年后,他的儿子赵桓还关在五国城。那年秋天,金国新帝完颜亮大宴群臣,命人把赵桓和辽国末帝耶律延禧拖到马球场。完颜亮扔给他们两匹瘦马,一根球杖:“两位陛下赛一场,助助兴。”
赵桓五十多岁了,背已经佝偻。他握着球杖的手一直在抖,马刚跑出几步,他就从左侧滑坠下去。马蹄从他身上踏过去,一下,两下。耶律延禧想勒马,却被金兵一鞭抽在背上:“继续打!”球赛结束时,赵桓已不成人形。尸体被扔进场外的臭水沟,几天后才被几个老宋奴悄悄捞起来,埋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
那年冬天,五国城格外冷。原来关押赵佶的土屋早已塌了半截,只有那根被割断的布绳,还半埋在冻土里,被风吹得一颤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