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朵店长谐音叫县长助理叫政委 骨子里的官瘾与人上人执念,从来不需要多大的衙门去盛放,只要手里漏进一星半点微末如尘埃的权力,便能立地羽化成一位抖尽威风的微型暴君。
这种过干瘾的精髓,在于哪怕只有管三只鸡的权力,也必须让两只排队报数,另一只写深刻检讨。在职场,挂个“政委”“主管”乃至谐音“县长”的头衔,便自诩印把子在握,哪怕干的是端茶递水、催收报表的杂活,言语间也必须带上“统筹大局”的俯视姿态;在社区,套上一件红马甲或当上业主群主,眼神便陡然冷峻起来,仿佛九门提督巡夜,对送外卖的厉声呵斥,对晚归的邻人盘查诘问,每一次刁难与设卡,都是他在颅内登基时鸣响的礼炮。
这种执念最可悲的底色,在于其幸福感从来不源于个体的自由与尊严,而完全建立在“别人必须比我低、必须受我辖制”的相对剥夺感上。日常里对上级唯唯诺诺、极尽逢迎,肚子里积攒了满腹的谄媚与憋屈;一旦转身面对更弱势的群体,便要以十倍的官威重拳出击。在他们的世界观里,人与人之间从来不存在平等的对视,要么屈膝仰望特权,要么踩在别人肩头啐上一口唾沫。
最荒诞的莫过于这种精神上披着黄马褂的囚徒心态。身处最逼仄的工位,口袋里拮据窘迫,脑子里却随时预备着一座微缩版的金銮殿。哪怕一辈子活在规训与被压榨之中,也要在电梯里抢占训话的C位,在群聊里批复一句“原则上同意”,靠着刁难同类来兑现微不足道的支配欲,用那点可怜的虚荣,给疲惫卑微的皮囊镀上一层劣质的特权金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