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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杨洁导演定下40岁的左大玢演“观音”,李诚儒当时就急了:“她又老又胖

1982年,杨洁导演定下40岁的左大玢演“观音”,李诚儒当时就急了:“她又老又胖,得找20岁小姑娘!”杨洁直接怼回去:“你眼光真俗,听你的完犊子了!”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86版《西游记》告诉我们,曾经的“明星大腕”是这样工作的)

多年以后,左大玢坐在湘剧院的排练厅里,膝盖上搭着一条旧绒毯,手里捏着鼓签,给年轻演员示范身段。

窗外有人经过,透过玻璃看见她,会愣一瞬,然后小声说,那不是观音菩萨吗。

她听见了也不抬头,只是继续敲鼓,80多岁的老人,手稳得像30岁。

她的学生私下问过她,当年拍《西游记》到底有什么诀窍,她只回了一句,不是我演得好,是那身衣服太沉,谁穿上都得端着。

她说的“沉”有来由,982年央视《西游记》选角,观音这个角色几乎是块烫手的山芋。

剧组里吵翻了天,李诚儒梗着脖子跟杨洁硬顶,说左大玢年近40,身量也不轻盈。

观音就该找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来演,眉眼鲜亮,走起路来飘飘欲仙。

杨洁懒得跟他掰扯,只说了一句话,佛本无相。

这四个人把整个屋子压得静悄悄,李诚儒年轻气盛,不服气,可杨洁是导演,拍板权在她手里。

左大玢那时候还在湖南湘剧团,接到通知来北京试妆,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在背后嫌弃了个遍。

但真正让她开窍的不是那场争吵,是试镜时杨洁说的四个字,眼神太活。

那是杨洁头一次不满意。

左大玢站在临时搭的台子上,白纱已经穿好,眉间的朱记也点上了,她以为扮相过关就算完。

杨洁站在镜头后面,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说,不行,观音看人不是你这么看的,你太机灵了,像在台上亮相,不像是心里装着事。

左大玢是个要强的人,她没问该怎么办,第二天就去了广济寺。

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进了大殿既不烧香也不磕头,就站在观音像前看,看什么,看香客。

她站了一整天,看见有人哭着进来,有人跪在地上半天不起来,有人对着佛像喃喃自语,其实谁也听不清说什么。

她忽然明白,那些泥塑金身并没有表情,可香客对着它的时候,心里那些苦、那些盼、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全有了着落。

观音的慈悲不是一张笑脸,是容得下这些事的沉默。

她在寺院里待了几天,再回剧组时,眼神里的锐气收干净了,换成一层说不清的远。

杨洁看了看,只说了句成了。

这份悟性不是平白来的。左大玢出身湘剧世家,十一岁入团,十六岁主演戏曲电影,后经历批判与下放仍不失韧性。

杨洁七十年代看过她的湘剧《追鱼》,她只出场几分钟,站那儿垂着眼睛,双手合十,没说一句台词,杨洁却把那个画面记了六年。

所以1982年组剧组,杨洁头一个报上的名字就是左大玢。

拍《西游记》的六年里,观音戏份不重,但四处转场辛苦。

左大玢有通告就赶去,拍完就走,从不在剧组扎堆,可只要她穿上那身白纱,摄制组的人心里就踏实。

怪事也一桩接一桩,在武夷山,雨下了三天,泥路稀烂,机器进不了场,杨洁急得嘴角起泡。

第四天左大玢化好妆,雨居然小下去,等正式开拍,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直直落下来,像有人在天上打了个灯。

在华山,乌云密得透不过气,制片主任打算收工,左大玢站上石头边,天光忽然从云缝里漏出来,半个山头都亮了。

在四川拍人参果树那段,剧组快一个月没见晴,轮到她,天一下干净透顶。

这种事谁也解释不清,左大玢只说巧合,但连摄影师都说,这种光景花钱买不着。

《西游记》播出后,一切都变了,左大玢去菜市场,摊主认出来,扔下秤杆子就要跪,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

她去寺庙上香,香客围上来让她摸孩子的头。

最夸张是在昆明拍戏,一个农民从几十里外赶来,抱着发着烧的孩子,见了她扑通跪下去,求菩萨救救孩子。

她怎么说自己不是也没用,对方根本不听。

后来她只能陪那对父子站了一会儿,孩子爸爸情绪稳住,带着孩子走了。

这件事传得越来越神,她却从不接茬,出门穿得越来越素净,怕再给人添麻烦。

九十年代末,《西游记续集》开拍,五十五岁的左大玢再次扮上观音。

皱纹多了,身条不如从前直溜,可镜头一开,那种让人安静下来的气场还在。

当年看她不顺眼的李诚儒,这时候已经转行做了演员,再提起这段往事,自己先承认了,那时年轻不懂事,眼睛只盯着皮相。

左大玢听了也没什么多余反应,就是一句,都是为了戏。

她后来真去皈依了,不是图什么超自然力量。

是那几年在佛堂站得太久,见了太多跪下去的脊背,听了太多说不出口的苦楚,她心里那个叫作慈悲的角落被撑开。

她常说观音这个角色跟着她走了一辈子,她走哪儿都躲不开。

可这话里没有抱怨,倒像是一种安稳。

一个湘剧演员,用半生悲欢替中国人立起了一尊活的菩萨像,而她本人始终清醒,自己是个凡人。

就是这份清醒,让她眼里的慈悲越来越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