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溥仪去世后,家人不敢定安葬规格上报中央,周总理得知后,给出了两点指示。
李淑贤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捏着那张死亡证明。纸边有点卷,她用手指捋了捋,没捋平。溥杰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步子很慢。
“嫂子。”溥杰停下,看了一眼病房门,“接下来……怎么办?”
李淑贤把证明折起来,放进外套口袋。“得报上去。”
“按什么报?”溥杰声音压低了些。
两人都没接话。走廊灯管嗡嗡响,护士推着车从尽头过去,轱辘声由近到远。
第二天上午,报告递上去了。李淑贤在家等着,没怎么动地方。下午溥杰来了,坐在木椅子上,手搭着膝盖。
“有回音吗?”李淑贤问。
“还没。”溥杰说。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又补了一句,“总理应该知道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李淑贤起身倒水,暖瓶是空的,她拿着壶去接自来水。
第三天傍晚,电话来了。是政协那边的人,口气很平常,像通知一件普通事。“总理指示了,两点:火化或土葬都行;地点家属定,革命公墓、万安公墓都行,别的墓地也行。”
李淑贤握着听筒,听完,说:“知道了,谢谢。”
挂上电话,她站了会儿,然后朝里屋说:“定下来了,可以火化,地方咱们选。”
溥杰从里屋出来,点点头。“那就简单办。”
10月19日早上,车来接。人很少,就五六个人。火葬场手续办得快,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单子,没多问。骨灰盒是现挑的,木头盒子,五块钱。李淑贤付了钱,接过盒子,不重。
回去的车上,没人说话。溥杰看着窗外,李淑贤把盒子放在腿上,手扶着。
隔天,载涛来了。老人坐下,直接说:“我看,放八宝山骨灰堂合适。”
溥杰点头:“我也这么想。”
其他几个亲戚互相看看,都说行。会开了不到二十分钟。
后来有一次政协活动,散会后总理走过来,问溥杰:“没考虑建个陵墓?”
溥杰摇头:“不建了。他现在是公民,那样不好。”
总理没多说,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很多年后,李淑贤捧着那个木盒子去易县。车在山路上开,司机问:“这儿离光绪陵很近。”
李淑贤“嗯”了一声。她想起溥仪以前说过一次,小时候听太监讲,西陵风水好。那时他是当笑话讲的,说完自己笑了笑。
下葬时天气阴,没下雨。土盖上去时,李淑贤站开两步,看着工作人员把石板合上。结束得很快。
回去的车开动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陵园新修的,很多空位,远处山上能看见老陵的屋顶,灰瓦的,已经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