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空枪》当天只觉得一个“猛”字了得,节奏快情节满。隔了几天,半夜想起万梓强那张歪鼻子,后劲就突然又上来了。他之前穷,住笼屋,后来发达了,处处要体面,骨子里还是那个被人斜眼看的穷人。陈辉延在洗手间把他当服务生,抽走毛巾塞了二十块——这二十块他记到最后,开口就是二十亿。这份狠里全是委屈。恶人不是脸谱,是从委屈里长出来的。他对骆嘉苑会哄,正事却一件不听。她想收手,他要再赌一把,那通电话终究没接通。他也会给跛脚店老板捡筷子,把爆炸排在工人上工之前。人有软的地方,可这点软抵不了运钞车、绑架和炸药,只能说他尚有选择时仍选了越界。后来他告赢警方——司法递来的活路,他读成了“规则也就那样”。走到这一步,谁也拉不住,也没必要原谅。所以结局不意外。收网那场,亓宏刚他们踩着退潮的蟹道从海里抄过去,不是运气,是人把功课做足。他靠侥幸逃了五次,警察赢一次就够,案子办得扎实,谁也冤不了他。最后他中枪那一刻我想,前头五发空枪,原来全是赊账。反正这片是近年来少有的值得票价的警匪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