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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眉目清秀,端庄秀丽的姑娘从面相与神态看必是来自高官显贵之家的大家闺秀。原来,

这位眉目清秀,端庄秀丽的姑娘从面相与神态看必是来自高官显贵之家的大家闺秀。原来,这位姑娘的父亲正是晚清四大名臣之一的张之洞。她正是张之洞最小的闺女张仁会。

照片里,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稳。这份稳,跟深宅大院里养出来的娇气完全是两回事。

她生在 1888 年,那一年张之洞五十一岁,正在两广总督任上忙得脚不沾地。这个最小的闺女来得晚,成了老父亲心头最软的那一块。张之洞给她起名叫仁会,字随卿。女孩子有名有字,放在那个年代是稀罕事。

更稀罕的是,张之洞没让她裹脚。整个张家的女孩子都要读书习字,学音律、绘画、女红,这些规矩一样不少。可裹脚这件事,张之洞摁住了。一个洋务派领袖,连自己家里的旧规矩都敢动,这事放在当时需要的不只是开明,是胆量。

张仁会的母亲不是名门正室,是张之洞晚年从府中丫鬟里选的侍妾。一个丫鬟生的女儿,在张家的地位按理说不高。可张之洞偏偏最疼她,把她当男孩子教养,希望她成为不让须眉的巾帼女子。

这种偏爱带来的结果很有意思。张仁会身上有两种东西同时长着。一边是深宅大院里养出来的规矩和礼数,一边是父亲给的胆量和眼界。讲究封建礼教,又接受新思想新文化,个性强,有能力,有原则。

后来她嫁给了刘世瑗。这桩婚事门当户对,刘世瑗是晚清出使欧洲五国的钦差大臣刘瑞芬的儿子,回国参加科考,在大理寺任职。可这段婚姻只维持了几年。刘世瑗二十八岁就病死了,张仁会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

丈夫走的时候,她手里还有一大家子人要管。张之洞 1909 年去世,张家的顶梁柱倒了。一个寡居的女人,上面没有丈夫撑着,下面还有子女要养,换一般人可能就靠着张家的老底子过下去了。

张仁会没这么干。她重整家业,打理田产,一步一步把日子撑起来。一个晚清官宦人家的寡妇,在民国初年那个乱糟糟的局面里做这些事,需要的不是运气,是脑子。

受父亲张之洞兴办洋务、实业救国理念的熏陶,她十分关注近代实业发展。张之洞一辈子搞洋务、办工厂、兴学堂,她没有把这些家国理念当耳边风。

她的女儿接受新式学堂教育,两代人的中间隔着整个时代。张之洞当年把她当女孩子悉心培养,教她读书识字,不让她裹脚。到了她女儿这一代,能大大方方走进新式学堂求学。这条路,从张之洞到张仁会,走了两代人。

1945 年,张仁会在北平去世,无疾而终。那一年抗战刚结束,整个国家从废墟里往外爬。一个晚清重臣的女儿,走完了一个旧时代到新时代的全部路程。

再回头看那张照片。年轻时的张仁会,发髻盘得一丝不乱。那种大家闺秀的派头,是靠银子堆出来的。可照片里真正值钱的东西,不在发髻上,在她眼睛里。那种稳,是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的人才有的。

参考信息:澎湃新闻. (2024, November 30). 南明史与师生缘 —— 毛乃庸《季明封爵表》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