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一女子，儿子因公牺牲，她伤心欲绝，每天以泪洗面，2022年一天，她在商场，突然看到儿子身影，她心怦怦直跳，猛扑过去，一把抓住他，儿子，是你回来了吗？

年轻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陌生、却有着让她心脏骤停的熟悉轮廓的脸。

窦美娟的手还抓着他的胳膊，手指捏得很紧。她看着那张脸，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周围的嘈杂声一下子涌了回来。

“对不起。”她终于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小步，声音是哑的，“我认错人了。”

年轻人摇了摇头，说：“没关系。”

窦美娟转身想走，脚步有点晃。走了几步，她又停住，从包里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走回去。

“你看，”她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她儿子的照片，“你跟他……侧面很像。”

年轻人接过手机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窦美娟通红的眼睛。他把手机递还回去，停顿了一下，说：“他……”

“不在了。”窦美娟把手机按在胸口，“两年了。”

年轻人没说话。他看了看表，又看了看窦美娟。

“您住得远吗？”他问。

“不远。”窦美娟说，“就前面小区。”

“我送您到楼下吧。”

窦美娟想说不用，但年轻人已经往前走了两步，侧身等着她。她跟了上去。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到了小区门口，窦美娟停下脚步。

“就这儿吧，谢谢你。”

年轻人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我叫张扬。在上海工作。”他把名片递过来，“您……如果需要人帮忙搬个东西什么的，可以打电话。”

窦美娟接过名片，捏在手里。

张扬看着她进了小区大门，才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窦美娟把那张名片放在床头柜上，和儿子的照片并排。她盯着看了很久。

三天后的下午，她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喂？”

“是张扬吗？”窦美娟的声音有点紧，“我是……商场那位阿姨。”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阿姨您好。”

“你……这周末有空吗？”窦美娟问得很快，“我想请你吃个饭。”

张扬周六中午来了。他提了一箱牛奶，一袋水果。

窦美娟的丈夫老陈开的门。两个男人在门口对视了几秒，老陈侧身让他进来。

饭桌上摆了三副碗筷。窦美娟在厨房炒最后一个菜，油烟机的声音很大。

张扬把东西放在茶几旁，站在原地。

“坐吧。”老陈指了指沙发。

张扬坐下。客厅墙上挂满了照片，大多是同一个年轻人。他移开了视线。

窦美娟端着菜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吃饭吧。”

三个人坐下。窦美娟给张扬夹了一筷子菜。“尝尝这个，我儿子以前最爱吃。”

张扬说了声谢谢。他吃得很慢。

老陈问他在上海做什么工作。张扬说做软件测试。老陈点点头，说挺好。

“你多大了？”窦美娟问。

“二十八。”

“我儿子要是还在，也二十八了。”窦美娟说完，低头扒了一口饭。

饭桌上一阵安静。

吃完饭后，张扬要帮忙洗碗，窦美娟不让。老陈泡了茶，三个人坐在客厅。

“你父母都在上海？”老陈问。

“我爸在，我妈前年生病走了。”张扬说。

窦美娟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又坐了一会儿，张扬起身告辞。窦美娟送他到门口，突然说：“以后来常州，就来家里吃饭。”

张扬回头看她，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老陈走到窦美娟身边，看着紧闭的防盗门。

“背影是有点像。”老陈说。

窦美娟没说话。她回到客厅，开始收拾张扬用过的茶杯。杯沿上有个很浅的唇印。她用拇指轻轻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