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开国大典之前,毛主席收到一封特殊的来信,署名是国民党高级将领卫立煌,他在信中写道:“润之兄,我本无颜向你提出任何请求,奈何家母年事已高,不得不开口请求润之兄为我照顾母亲。合肥得以解放,母亲尚在老家,请看在抗战时期我与贵军的情分上,烦请你帮我照顾一二。”
信看完后,主席把纸搁在桌上,没立刻发话。旁边站着的工作人员等了一会儿,试探着问要不要先给安徽那边发个电报。主席摇了摇头,说先不急,然后拿起桌上的铅笔,在信封背面写了三个字:派人去。他接着又补了一句:不要兴师动众,去了先看人怎么样。
被派去的人姓周,在后勤上干了多年,办事稳当。他带着一封盖了公章的介绍信和一点现款,先坐火车到蚌埠,再换骡车往合肥赶。路上他盘算过,这事不算复杂——找到老太太,安排好吃住,再留点钱,就算交差了。可他到合肥的第二天就发现,事情不是跑一趟腿那么简单。
当时合肥周边好几个县正在搞清查,旧地主和国民党军属都得登记造册。卫家老太太所在的村子虽然偏僻,但工作组也进去了。姓周的一到村口,就被一个扛着红缨枪的民兵拦住了,问他找谁。他说找卫家老太太,民兵脸色一变,说你是她什么人?姓周掏出介绍信,民兵不识字,拿着信跑到村公所找文书去了。
文书看过信,眉头皱得很紧。他把姓周的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你要找的这个人,前天晚上已经被她侄儿接走了。村里开会说要查她家的田,她侄儿听见风声,连夜把人背走的。现在去了哪儿,谁也不肯说。姓周问,她一个老太太能跑多远?文书摇头,说村子后面就是山,随便找个沟沟坎坎一藏,你翻三天都翻不着。
姓周在村里挨家挨户问了半天,没人敢搭腔。有人看见他就把门关了,有人隔着院子喊一句“不知道”就再不吭声。他在村公所坐到天黑,只等来一个老头,蹲在门口抽旱烟,抽完一袋才慢悠悠说了一句:你要真想找,就往东边山坳里找,别声张,也别穿公家的衣裳。
第二天一早,姓周换了一身旧蓝布褂子,往东边山坳走了十几里。晌午时候,在一户破败的土墙院里,他看见一个老太太正坐在门槛上择野菜。老人头发全白了,腰弯得很低,手里的动作很慢。姓周站在篱笆外面喊了一声,老太太抬起头,眼睛里全是防备。
姓周没有提自己是谁派来的,只说从北京来,替一个朋友带句话。老太太问什么朋友,他说姓卫。老太太手里的野菜掉了两根在地上,她盯着姓周看了半天,然后慢慢站起来,说:他那边还好吗?姓周点头,说好。老太太又问: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姓周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兜里掏出一小包红糖,搁在篱笆桩子上。说这不是公家的东西,是替你儿子带给你的,你收着。
老太太没接红糖,但她让姓周进了屋。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口水缸,墙角堆着几捆干柴。她倒了一碗凉水递过来,说家里没什么能招待的,水是干净的。姓周喝了那碗水,告诉老太太,过两天会有人来给她换个住处,南边村里有间空房,靠着大路,买东西方便。老太太听了,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了一句:我哪儿也不去,我走了他回来找不到我。
姓周没法,只好先回合肥,把情况用电报报回北京。两天后回电来了,很短:就地安置,不挪村,保障生活,不再让她受惊吓。姓周拿着电文再进山坳,这回他带去了两袋面粉、一罐猪油、一床新棉被。他对老太太说,你儿子说了,让你哪儿也别挪,就在这儿住着,以后每月都有人送东西来。
老太太这回才信了。她把棉被放在床上摸了摸,又打开面粉袋子看了一眼,然后把姓周拉到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下,说这棵树上的枣子熟了,你走的时候摘一些带回去,给那边的人尝尝。姓周摘了一兜子青枣,临走时老太太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走出山坳。
几个月后,消息辗转传到香港。卫立煌从一个到港的商人那里听说了全部经过——母亲被连夜背进山坳、那碗凉水、两袋面粉和那句“我走了他找不到我”。商人说完就走了,卫立煌一个人留在客厅里,手上捏着一枚棋子,半天没落下去。后来他把棋子放回棋盘,跟屋里的人说,帮我把去台湾的船票退了吧。
1955年卫立煌回到广州,他落脚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接受采访,也不是去见故旧,而是跑到邮局,给安徽那个山坳里的村子汇了一笔钱,附言栏里写了四个字:还面粉钱。
那年冬天他回村,母亲正坐在门槛上择菜,跟前搁着一只搪瓷盆。老太太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哭也没站起来,只说了一句:你今年回来晚了,枣子早落完了。卫立煌蹲下去,把她手里那把菜接过来,搁进盆里,说,没事,明年我再回来摘。老太太伸手把他衣领上沾的一片碎叶子拈掉,拍了拍他肩膀,没再说话。
1949年开国大典之前,毛主席收到一封特殊的来信,署名是国民党高级将领卫立煌,他在信中写道:“润之兄,我本无颜向你提出任何请求,奈何家母年事已高,不得不开口请求润之兄为我照顾母亲。合肥得以解放,母亲尚在老家,请看在抗战时期我与贵军的情分上,烦请你帮我照顾一二。” 信看完后,主席把纸搁在桌上,没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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