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鲁晓夫在回忆录精彩描述：杀人恶魔贝利亚是这样被捕的！

赫鲁晓夫讲完故事，把回忆录手稿合上。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位负责审查稿件的同志互相看了一眼。坐在主位的老同志清了清嗓子，把烟斗在烟灰缸边磕了磕。

“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这个故事很生动，”老同志缓缓开口，“但我们需要确认一些细节。你当时真的踢了马林科夫的脚吗？”

赫鲁晓夫耸耸肩：“记忆有时候会添点色彩，但核心事实没错。贝利亚就是在那次会议上被捕的。”

“问题就在这里。”老同志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档案，“根据会议记录和几位在场人员的证词，那天马林科夫并没有‘脸色苍白，连嘴都张不开’。实际上，是他先宣布会议开始，然后你才发言的。”

赫鲁晓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摸了摸下巴：“可能是……我记混了。毕竟过去好几年了。”

“还有贝利亚抓公文包的情节。”另一位戴眼镜的审查员接话，“朱可夫元帅的回忆录里写的是，贝利亚根本没带公文包。他说贝利亚只是下意识去摸腰间，以为那里有枪。”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赫鲁晓夫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同志们，回忆录不是审讯记录。读者想看的是故事，是戏剧性。我们把坏人抓起来了，这才是重点。”

“但真相也是重点。”老同志把烟斗重新点燃，“你的版本里，你成了唯一的主导者——你踢马林科夫、你抢先发言、你历数罪行、你提议举手、你按电钮。可在其他人的记忆里，这是一场事先商量好的集体行动。”

赫鲁晓夫站起身，走到窗边。他看着楼下院子里光秃秃的树干，冬天还没有完全过去。“你们知道为什么我的版本更好吗？”他没有回头，“因为人民需要一个简单的故事：一个英雄识别了恶魔，然后勇敢地站出来打败了他。如果写成‘我们几个人开小会商量了好几天，最后一起动手’，那听起来像什么？像宫廷阴谋。”

戴眼镜的审查员翻着档案：“可事实上就是……”

“事实上我们确实开过小会！”赫鲁晓夫转过身，声音提高了些，“在马林科夫的别墅里，我们五个人——我、马林科夫、布尔加宁、萨布罗夫，还有……还有谁来着？对，卡冈诺维奇。我们商量了好几个晚上，确定每个人都同意，才安排了那次会议。我们甚至演练过如果贝利亚反抗该怎么办。但这些能写吗？”

他走回会议桌旁，双手撑在桌面上：“写出来，读者就会问：你们五个人私下决定逮捕一个主席团成员，这合乎程序吗？贝利亚有没有申辩的权利？你们是不是怕他抢了你们的位置？”

老同志吐出一口烟：“所以你就改成了当场识破、当场决策的英雄戏码。”

“这是为了党的形象。”赫鲁晓夫坐回椅子上，语气缓和下来，“也是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形象。一个团结的集体，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清除了叛徒。这样的故事，才能让人民相信党的领导是坚定有力的。”

审查员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老同志把档案合上，推到一边：“那么关于踢马林科夫脚的情节……”

“保留。”赫鲁晓夫说，“这显得我们很有默契。”

“贝利亚抓公文包的情节？”

“也保留。这显得他很惊慌，而且可能想拿武器。”

“你第一个举手呢？”

“当然保留。这显得我最坚定。”

老同志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我们会按这个版本通过审查。但是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你要知道，今天坐在这里的我们，将来也可能出现在别人的回忆录里。”

赫鲁晓夫笑了：“那他们最好把我写得英明一点。”

会议结束了。赫鲁晓夫独自留在会议室里，看着桌上那叠回忆录手稿。他翻开写着逮捕贝利亚的那一页，拿起钢笔，在“马林科夫脸色苍白”旁边加了一句：“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坚定地支持了我的提议。”

他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补充，合上手稿。窗外开始下雪了，大片大片的雪花无声地落在院子里，覆盖了之前的一切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