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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房东是一个寡妇,长得还蛮漂亮的,那天她约我去爬山。我本来不想去的,感觉孤男寡女

女房东是一个寡妇,长得还蛮漂亮的,那天她约我去爬山。我本来不想去的,感觉孤男寡女的……

我租寡妇房东的房子快两年了,平时除了交房租几乎没什么来往,那天她突然打电话约我去后山看野杜鹃,我本来怕孤男寡女传闲话,可她语气自然,说一年就这几天花期,不去可惜。我转念一想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扭扭捏捏反倒显得自己心虚,换了双运动鞋就去了。

她老公三年前出车祸走了,留下她和五岁的女儿,在小区门口开家小便利店,平时眉眼总带着点淡愁,笑起来却格外好看。那天她穿一身白运动服扎着马尾,比平时年轻好几岁,在山脚下递给我一瓶水,转身就轻快地往山上走,背影看着完全不像个独自拉扯孩子的寡妇。

谁料爬到半山腰,黑云突然从西边压过来,没等找到避雨的地方,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下来,几秒钟就把我俩浇得透湿。她站在松树下,衣服全贴在身上,嘴唇冻得发白,却忽然仰头笑出来,说这下咱俩成落汤鸡了。我被她逗乐,领着她往我记忆里那间废弃护林房跑,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水里,总算钻进了那间屋顶还没漏的破木棚。

外面的雨大得像从天上往下倒水,雷声时不时炸响,昏暗的棚子里,她抱着膝盖坐在我对面,头发湿漉漉贴在脸颊上,那张脸干净得晃眼。我心里动了一下,赶紧把目光移开看向门外,没话找话地说这雨来得真急。

她没接话,沉默半天突然开口问我怕不怕死,没等我回应,就自顾自说起老公出事那天,出门前还约好带她们娘俩去吃火锅,锅底都点好了,人却再也没回来。她掏出个被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保险单和存折,说自己上个月查出乳腺癌,要做手术,万一有什么意外,五岁的妞妞没人托付。娘家在外省,公婆年纪大了带不动,想来想去,这个城市里她只信我——这两年我每个月按时交房租,顺手帮她换过灯泡也没要好处,在她眼里是个老实人。

我接过那两样东西手都在抖,存折上六万多块钱,是她开便利店不知道熬了多少夜攒出来的血汗钱。我没接下托付,反而把东西塞回她手里,说姐,东西你自己收好,手术我陪你去,妞妞我帮你带,等你好了我再还给你。她盯着我愣了几秒,眼泪终于砸在我那件披在她身上的外套上。

后来手术很顺利,肿瘤是良性的。她住院那半个月,我每天下班接妞妞去病房陪她,小丫头在病床边写作业看动画,把隔壁床老太太逗得直乐。现在我还租着她的房子,房租没涨,她每个月多送我两顿饭。邻里传闲话,她就笑着跟人说我是她弟弟。

人和人之间最珍贵的关系从来无关风月,就是一个人在最暗的时刻朝你伸手,你稳稳当当地,把那只手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