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鸿体育资讯网

1970 年,陈独秀 58 岁的女儿 陈子美 身绑 5 个空油桶,带着小儿子偷渡香港 ,9 个小时后,母子俩奇迹般抵达目的地,哪知,刚上岸,就遇到警察,陈子美很是沮丧,不料,警察的举动让她大感意外。 她把儿子往身后藏了藏,等着手铐或驱赶。警察没掏枪,也没喊人,只是蹲下来,开始解她腰上泡得发胀的绳子。

1970 年,陈独秀 58 岁的女儿 陈子美 身绑 5 个空油桶,带着小儿子偷渡香港 ,9 个小时后,母子俩奇迹般抵达目的地,哪知,刚上岸,就遇到警察,陈子美很是沮丧,不料,警察的举动让她大感意外。
她把儿子往身后藏了藏,等着手铐或驱赶。警察没掏枪,也没喊人,只是蹲下来,开始解她腰上泡得发胀的绳子。油桶滑落在地上,发出闷响。“绑得这么紧,想沉海里?”警察低声说,手没停。他动作很快,把五个空油桶叠起来,用绳子草草捆成一摞,然后示意陈子美跟他走。码头值班室后面有个堆放废缆绳的木棚,警察把油桶推了进去,用几张破帆布盖好。
回到值班室,他翻出两条干毛巾扔给母子俩,又倒了半杯热水。“喝完,从左边铁丝网缺口出去,顺着堤坝走,看见一个蓝色铁皮屋顶的仓库,绕到后门敲三下。”他说完,背过身去看墙上挂的值班表,不再看她们。陈子美喝水的工夫,瞥见桌上的记录本翻在当天的页面,一个字都没写。
她拉着儿子摸出值班室,找到那个缺口。堤坝上风很大,儿子小声问:“妈,警察是好人吗?”陈子美没回答,她只记得警察转身时,腰间皮带扣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潮”字。
仓库后门开了条缝,一个男人探出头,脸上有条疤。他看了她们一眼,侧身让进去。仓库里堆满麻袋,空气里有股咸鱼味。疤脸男人递给陈子美一个布包,里面是两件旧衣服和几张零钱。“天亮前会有人送你们去筲箕湾,那边有船去澳门。”他说,“到了澳门再想办法。”
“为什么帮我们?”陈子美捏着布包问。
疤脸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我老家在汕头,五零年偷渡来,上岸时被打断过腿。码头那警察姓郑,潮阳人,他放过的人,我们得接着。”
凌晨三点,一辆运冰的小货车把她们带到筲箕湾。接头的是个渔妇,直接领她们上了一艘小舢板。舢板在黑漆漆的海面上划了一个多钟头,才靠近一艘熄了灯的小货轮。爬上船,渔妇指指船舱底部一堆竹筐:“躲在后面,别出声。”
船开到澳门外海,天已经蒙蒙亮。船长是个福建人,他叫陈子美到驾驶舱,递给她一个信封。“老郑打过招呼,里面有张假证件和一个地址。去台北,那边有报社愿意请你去写东西。”船长顿了顿,“他说,你父亲写的文章,他在警校时偷偷读过。”
陈子美攥着信封,指甲掐进掌心。小货轮在澳门码头卸货时,她带着儿子混进人群,按地址找到一家当铺。当铺老板看了证件,什么都没问,只给了她一张去基隆的船票。
半个月后,台北一家小报社的副刊编辑收到一封求职信,署名是“陈美”。编辑约她面谈,在一家茶馆。陈子美坐下后,编辑推过来一份剪报,是香港某报纸几天前的一小块新闻,标题是“码头警察郑某因渎职被革职查办”,旁边还有张模糊的档案照。
“你认识这人吗?”编辑问。
陈子美看着照片里那张平静的脸,点了点头。
“他托人捎了句话。”编辑压低声音,“他说,皮带扣我给你留着。”
陈子美在副刊开了个专栏,写些回忆与随笔。她从不提偷渡那天的事,只在一篇写旧时广州茶楼的文章末尾,加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有时人间一点微火,是从不相识的人衣袋里摸出来的硬币。”
两年后,专栏结集出版,她收到一笔稿费。她托人全部换成美金,想办法汇去香港庙街一个卖皮带的摊位。没有附言。
又过了五年,陈子美因肺癌住院。病床边的柜子上,一直放着一个旧皮带扣,边缘磨得发亮,背面刻着一个“潮”字。儿子问这是什么,她只说,是一个警察的全部退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