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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是药,也是毒——暮年再读〈钱本草〉 钱之毒,不在钱,在人心里那点儿贪。它不像

钱是药,也是毒——暮年再读〈钱本草〉

钱之毒,不在钱,在人心里那点儿贪。它不像砒霜,一口封喉,倒像一坛老酒——初饮甘甜暖身,越喝越上瘾,到最后烂醉如泥,摔了跟头还不肯撒杯。

这毒,是慢性的。

年轻时觉得“钱是英雄胆”,熬夜、拼酒、陪着笑脸,拿命换钱;老了又拿钱换命,一瓶药几百上千,眼都不眨。一来一回,命还是那条命,钱却从指缝里漏光了。这不是毒是什么?

这毒,是隐形的。

它钻到父子中间,让亲兄弟为老宅翻脸;它钻到朋友中间,让借出去的钱成了断交的刀;它钻到枕头底下,让老人半夜惊醒,摸一摸存折还在不在。它不声不响,却能把人心泡得发皱、发硬,最后连笑都带着算计。

这毒,最凶险的是让你“没够”。

有了十万想百万,有了百万想千万,房子比人高,车子比人亮,存折上的零一个接一个往上加,可心里那个窟窿越填越空。到最后不是你在“用钱”,是钱在“用你”——你成了它的账房先生,替它数一辈子数,没花过一分痛快钱。

还有一层毒,是“怕”。

怕穷,怕跌,怕被瞧不起。年轻时怕,老了更怕。怕生病拖累儿女,怕退休金不够用,怕别人过得比自己好。这毒浸在血液里,让人明明温饱有余,却活得像逃荒的,攥着馒头不敢咬,看着好菜不敢下筷。

古人说“钱不畏清廉”,这话是真。

心里干净的人,钱近不了身——它找不着缝隙下嘴。

心里有缝的人,钱就像春雨里的霉斑,顺着缝就长起来,先是一小点灰,再是一大片黑,等想擦,连骨头都朽了。

所以人到暮年,最要紧的不是会“赚钱”,而是会“解毒”。

把贪心减一减,把攀比扔一扔,把怕字放一放。

钱是好东西,也是坏东西;是药,也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