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牌时认识一个29岁的女人,一周能见五六回,同桌久了才发现,她来牌桌根本不是为了赢钱。
最开始遇见她,是在朋友组的牌局上。那天屋里烟雾缭绕,几个人围坐在麻将桌边上,吵吵嚷嚷的。她一推门进来,我还多看了两眼,打扮得干净利落,说话嗓门不大,待人客客气气,看着一点也不像天天泡牌局的人。
之后那段时间也巧,不管是朋友临时凑局,还是外面小棋牌室的局,总能碰到她。一周算下来,最少要见五六回。一开始我单纯以为,她就是爱打牌,闲的没事干,过来消磨时间。
打牌的时候,她技术很一般,手气时好时坏。赢了,她也不会大喜,乐呵呵把钱收起来;输了,也不急躁,不摔牌不抱怨,输多少都爽快结账。好几次牌散了,算下来她其实输得不少,几千块说没就没,脸上看不出半点心疼。
我们一桌打牌的人都私下议论,说她家条件好,不差这点钱,就是图个热闹。我也一直这么认为,直到相处久了,慢慢看出不对劲。
别人打牌,心里都惦记着输赢,出牌会算计,盯着别家牌,一心想多赢点。可她不一样,很多时候出牌漫不经心,明明可以胡的牌,她直接打出去,完全不上心。有时候别人点炮送到手上,她都能视而不见。
有一回夜里打到后半夜,其他人都打得热火朝天,她坐在位置上,手里捏着麻将,眼神放空,时不时瞟向棋牌室门口,根本没把心思放在牌上面。趁着其他人洗牌的空档,我随口跟她搭话,问她这么爱打麻将,在家不忙吗。
她叹了口气,才跟我掏了几句心里话。她说自己根本不爱打牌,来这里就是找个地方待着。
她结婚六年,家里经济条件不错,老公常年在外忙生意,经常整夜不回家。回到家里,偌大一套房子冷冷清清,孩子送回了老家跟着爷爷奶奶,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守着空房子,吃饭睡觉,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越待心里越闷得慌。
出去逛街买东西,逛完回到家还是孤单。刷手机刷到半夜,越刷越空虚。偶然一次跟着熟人来打麻将,嘈杂的牌桌反倒让她有烟火气,身边有人说话说笑,就算是吵吵闹闹,也比一个人在家安安静静要强。
输赢对她来说真的无所谓,花点钱,买个热闹,不用独自面对空荡荡的屋子。
牌桌上她也不是来交朋友的,局散了,各回各家,很少私下跟谁往来。有好几次牌局结束才晚上十点多,我们劝她早点回家休息,她却还要再找下一场,宁愿接着坐牌桌熬时间,也不愿意早早回去。
有次她手气特别差,一晚上输了快小三千。散场之后,我跟她一块往楼下走,我劝她,总这么输钱也不是个事。她苦笑一声说,这点钱对她不算什么,难熬的是漫漫长夜。钱输了还能再挣,可漫无边际的孤独,没地方安放。
一桌打牌的男男女女,大多奔着消遣或者想赢点小钱,唯独她,把牌桌当成了避难所。外人看着,她衣食无忧,不用上班操劳,日子过得让人羡慕,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光鲜的外壳底下,满是无人诉说的寂寞。
家里有钱,物质什么都不缺,唯独缺少陪伴。丈夫忙于事业,两个人聚少离多,精神上根本没有依靠。她找不到别的排解出口,只能躲在喧嚣的牌局里,用旁人的吵闹,掩盖自己的孤单。
后来我听一起打牌的人说,她也想过跟老公好好沟通,希望对方多抽点时间顾家,可丈夫总拿生意忙当借口,改变不了什么。她又没有别的爱好,也不想出去上班,就只能天天泡在牌桌上消磨日子。
很多旁人眼里过得很好的女人,未必真的过得幸福。表面衣食无忧,实则困在孤独里面走不出来。
你们说,像她这种情况,除了泡牌局消磨时间,还有什么更好的出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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