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调兵需不需要兵符？
朱元璋：“咱告诉你，后宫不许干涉朝政再有下一次，咱，咱，咱就封了你的乾清宫。”
马皇后：“好你个朱重八，现在发达了，就不把老娘当回事儿了？你封，你封啊！你封宫的圣旨一下，咱就下去问问你老朱家的祖宗，是不就是你老朱家就忘本老传统。”
朱元璋：“悍妇，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咱，咱不跟你说了。”
马皇后转身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龙椅，直接对门外的小太监吩咐：“去，叫王老将军到御花园养心亭见我。只说饮茶，不必惊动他人。”
小太监一路小跑。王老将军是宿卫宫禁的老将，曾跟着朱元璋打过江山，也曾在马皇后还是马姑娘时，替她家押送过粮草。他接到口信，换下甲胄，穿了件常服就进了御花园。
亭子里茶已备好。马皇后没穿凤袍，只着一身素色宫装。
“老将军坐。”她亲自斟茶，“宫里近日有些不太平。皇上为北疆军饷的事，已经两日没合眼，昨夜还发了火，说有人克扣。可前线催得急，再拨不出银子，怕是要出乱子。”
王老将军端茶的手顿了顿。他知道军饷的事，但没想到已经严重到让皇上如此焦虑。“娘娘的意思是？”
“我不干政。”马皇后放下茶壶，声音很轻，“但我知道，皇上现在谁的话也听不进，觉得身边人人都想分他的银子。可前线将士等不得。老将军，你在营里还有几个老部下吧？”
王老将军点头。
“我不问你要兵符，也不让你调一兵一卒。”马皇后看着他，“我只求你一件事：让你那几个还信得过的老部下，把他们各自营里能暂挪的粮草数目、能撑的天数，悄悄列个单子。不要经户部，不要走兵部，就你亲手收着。等皇上哪天火气下去了，问起到底还能撑多久，你能把这实底交上去，让他心里有个数，不至于真慌了手脚。”
王老将军沉默片刻。这确实不涉调兵，只是摸个底。但绕过六部私下收集军营数据，若被言官知道，仍是重罪。
马皇后推过来一个小木匣。“里头是皇上早年赐我的一对玉扣。你拿去做个凭证。若有人问起，就说是我赏你孙女的嫁妆。真出了事，罪过我来担。”
老将军打开匣子看了看，又盖上，推了回去。“娘娘信我，我信娘娘。东西不必，单子三日内送到。”
他起身告辞，走到亭外又回头：“娘娘，皇上那头……”
“我知道。”马皇后笑了笑，“他发脾气时说的狠话，我一句也不会往外传。老将军慢走。”
三日后，王老将军将一份裹在旧地图里的清单，递进了乾清宫侧殿。朱元璋正对着户部的账册发火，见到地图里夹着的纸条，上面是各营还能自持的详细天数，笔迹各异，明显是不同营官所写。
他盯着纸条看了很久，忽然问送地图来的老太监：“这图谁送来的？”
老太监低头：“王老将军说，是清理旧物时发现的，想着或许对军务有用。”
朱元璋没再追问。第二天早朝，他没有再骂户部，而是直接下令：先从内帑拨出一批银子，快马送往前线，补足最急的几个营；同时彻查军饷流向，由王老将军暂督。
退朝后，朱元璋去了坤宁宫。马皇后正在修剪一盆兰草。
他站了一会儿，开口：“北边的军饷，暂时续上了。”
马皇后“嗯”了一声，继续修剪。
“那个……昨日王老将军送来的旧地图，”朱元璋摸了摸鼻子，“挺有用。”
剪刀停了一下，又继续。“有用就好。”
朱元璋站了片刻，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今晚……咱来这儿用膳。”
马皇后没抬头，只轻轻应了声：“知道了。”
兰草的长枝被剪落，盆里显得清爽了许多。她放下剪刀，看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吩咐宫女去准备几样皇上爱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