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科状元张来玉,在南京大学跟同学借了10块钱,出食堂后消失了26年,没带钱包、身份证,也没拿随身行李,根本查不到半点踪迹。父母头发白了,他到底去了哪?
1999年夏天,山东济阳县城的红榜前挤满了人,蝉鸣吵得人脑仁疼。
榜上第一个名字叫张来玉,全县理科状元,804分,离满分就差几分。
那年他18岁,一米八一的大个子,穿着校服,站在榜前笑得有点腼腆。
街坊邻居围着他家道喜,县里开了表彰大会,还发了1000块钱奖金,所有人都觉得,这孩子以后肯定能出息,光宗耀祖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谁能想到,仅仅8个月后,这个天之骄子会在南京大学浦口校区的食堂里,从同学手里接过10块钱,推门出去,再也没回来,这一走,就是26年。
张来玉出生在1981年,家里条件在县城里算体面的,双职工家庭,吃穿不愁。
但体面这东西,有时候是给别人看的,家里啥样自己知道。
父母平时工作忙,张来玉从小被送到乡下爷爷奶奶家寄养。
爷爷身体不好,一家三代挤在小屋里,空间窄得转不开身,他从小就懂事,话不多,除了回家吃饭睡觉,基本都扎在书堆里。
家里台灯,永远是整条街最先亮、最后灭的那一盏。
别的小孩在巷子里疯跑,他在灯下做题,奖状贴满了半面墙。
到了高中,张来玉变了,参加了奥赛,认识了一个比他高一年级的女孩。
两个人经常凑一块儿讨论题目,后来女孩复读,跟他成了同级。
那时候的恋爱,哪有现在这么多花样,就是偷偷传个纸条,放学路上多走一段路。
同一年高考,女孩考上了北京的高校,先走了,张来玉成绩也拔尖,但没够着北大的线。
他心里惦记着女孩,想跟着去北京,填志愿时跟爸妈提了一嘴。
可父母觉得,北京学校分数高,风险大,不如报南京大学材料系,学校好专业也稳。
张来玉没反驳,闷头答应了,后来他的母亲回忆起来才说,其实儿子那时候心里就有委屈了,只是他从来不说。
1999年夏天,张来玉以全县状元的身份拿到录取通知书,转身就把那1000块奖金全给了班里一个家境困难的同学,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会是他最后一次被当成英雄。
9月,他跟着爸坐火车去了南京,那是他第一次出远门,离开山东,南京离家近,学校稳,爸妈觉得这是为你好。
可他不喜欢材料科学,对那座城市也热乎不起来,异地恋加上专业不对口,心里的那点憋屈越攒越多。
大一上学期,他每隔两三天给家里打个电话,永远就三个字:“挺好的。”母亲叮嘱他多吃点饭,他就“嗯”一声。
其实那时候,他和女朋友已经渐行渐远了,十一假期,他专门跑去北京找她,回来后啥也没说,但室友后来发现,那姑娘寄来了分手信。
大一下学期,张来玉申请了香港大学的交换生名额,想换个环境透透气,结果落选了。
电话打回家,爸在那一头淡淡地说:“再努力些。”从小到大,他考一百分换不来一句“累了就歇歇”,拿了全县状元换不来一次“选你想去的路吧”,这些话,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里。
2000年4月17号晚上,张来玉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母亲像往常一样叮嘱他多吃点,他说“挺好的”,殊不知这竟是他留给这个家的最后一句话。
两天后的早晨,南京大学食堂,张来玉跟同学借了10块钱买早饭,随口说:“助学金下来帮我领,把这钱扣掉就行。”
然后他端着饭盘走出食堂,阳光照在他身上,谁也没觉得不对劲。
可等到下午上课,老师一点名,发现人没来,室友回宿舍一看,全傻眼了,床铺整整齐齐,身份证、钱包、饭卡全在枕头边,书本摊开着,洗了一半的衣服还泡在盆里。
就像他只是下楼买个东西,马上就会回来。
学校慌了,赶紧通知他爸妈,连夜从济阳赶过来,冲进宿舍看到那一盆没洗完的衣服,腿都软了。
警察也来了,查了火车站,问了周边的人,可那时候监控少得可怜,根本找不到他去哪了。
一个连身份证都没带、身上就揣着几块零钱的孩子,能跑多远?警方最后只能推断,他是自己选择消失的。
从那以后,张来玉的父母开始了长达26年的寻找,辞掉了工作,两口子跑遍了山东、安徽、江苏、河南,火车站、汽车站、救助站,只要有一丝线索就扑过去。
有骗子打电话勒索,他们不敢不信,怕错过儿子,有线索说舟山有个寺庙的出家人长得像,他们立马赶过去,钱花光了,人没影。
后来,有人在上海浦东机场附近看到一个流浪汉像张来玉,他们得知后托老乡去辨认,又是空欢喜一场。
这些年,他们不敢搬家,怕儿子回来敲错门,手机号二十多年没换,怕儿子打过来找不到人。
每到儿子生日,桌上多摆一副碗筷,假装他只是晚回来一会儿。
那10块钱成了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印记,食堂的门关上,他就从所有人的视线里彻底抹掉了。
信息来源:(澎湃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