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四名西路军战士被活埋在煤窑中,就他们马上要窒息时,窑内突然传来一声呼唤:喂,你们还活着吗?
一座废弃煤窑,本来只是敌人用来处理俘虏的地方,结果却成了五名红军战士逃出生天的藏身处。
1937年春,河西走廊寒风凛冽,西路军在河西地区连续苦战,部队伤亡增加,粮食和弹药也越来越少。杜万荣当时是红军连长,跟随部队西渡黄河后,先后经历倪家营、祁连山等地战斗,腿部中弹,最后因弹尽粮绝被俘。
和他一起被抓的,还有三名二十出头的战士。
一路上,四人没吃过几顿饱饭,身上的衣服又破又薄,还要遭受鞭打和辱骂。敌人多次逼他们低头,但四人始终不肯答应。看他们不愿归顺,敌人没有把他们送进劳工营,而是把他们拖到郊外一座废弃煤窑,准备直接灭口。
那天,四人被粗暴推进窑里,敌人随后从窑口填下沙土和碎石。为了加快速度,他们还点燃了煤窑旁的干煤块,热气和震动让原本松动的窑顶不断坍塌,大块泥土砸下来,很快压住了四人的身体。
窑口被封死后,里面彻底陷入黑暗。
杜万荣半边身子被土块压住,腿上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空气越来越少,尘土钻进鼻腔和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火星。身边战友的喘息声越来越轻,有人已经快要失去意识。
还能撑多久?半个时辰,或许都不到。
就在四人意识开始模糊时,煤窑深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喂,你们还活着吗?
这句话并不响,却像一道突然亮起的光,把几名濒死战士从昏沉中拉了回来。杜万荣强忍胸口的憋闷,费力回应。那道声音慢慢靠近,借着泥土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他们终于看清,来人也是一名红军战士。
他此前被敌人抓来挖煤,趁看守疏忽,躲进了煤窑深处的夹层。敌人搜查时没有发现他,他就一直藏在那里,靠窑内积下的一点水勉强活着。刚才听到外面填土的动静,他才试着问了一句。
谁能想到,这句试探,竟然救了四个人?
这名战士熟悉煤窑内部的走势,知道哪里容易塌,哪里还留有空气。他带着杜万荣等人,一点点挪进一条隐蔽巷道,避开头顶不断落下的土方。几个人互相扒掉身上的沙土,简单包扎伤口,又把能找到的水分尽量分给伤势较重的人。
黑暗里没有钟表,也看不见天色,他们只能靠呼吸和外面的动静判断时间。有人疼得发抖,有人几乎说不出话,可只要还有一个人清醒,就会提醒其他人别睡过去。
为什么不能睡?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一旦在这种缺氧环境下失去意识,就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这一夜,他们靠着彼此的声音熬了过去。
第二天凌晨,守在窑外的敌人认定四人已经闷死,撤走了看守。五名红军战士抓住机会,从煤窑侧面寻找松软土层。他们没有工具,只能用手一点点刨,用肩膀顶,用身体往前挤。
这不是一场轻松的逃跑,而是一次慢得几乎看不见进展的突围。每挖开一点土,手指就多一道伤口,每向前挪一步,伤腿和伤口就多一阵疼痛。几个人轮流休息,轮流挖掘,花了数个时辰,终于从煤窑后山一处狭窄洞口钻了出来。
重见天光时,他们没有欢呼,也不敢停留太久。敌军随时可能回来,附近大路更可能有搜捕人员。
五人白天躲进戈壁和山沟,夜里借着星光赶路,沿途还得到当地贫苦百姓偷偷送来的干粮。
这一点帮助看似不多,却可能决定一个人能不能走过下一段路。几口干粮,一点清水,甚至一句提醒,都让这些从死地出来的人多了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后来,五人没有走同一条路。有人历经数月辗转抵达兰州八路军办事处,接受组织营救,重新回到队伍中。有人暂时留在河西,隐藏身份,暗中联系失散战友。
西路军失利后,余部的命运也并不完全相同,有人向兰州方向转移,有人在当地隐蔽下来,还有部分人员在艰难辗转中继续寻找队伍。对他们来说,活下来只是第一关,找到组织、重新归队,或者把失散战友联络起来,同样需要冒险。
所以,这座煤窑的故事,关键不只是四个人被埋进去,又从侧面逃了出来。真正让他们撑住的,是窑洞深处那名战士没有放弃,是五个人在黑暗中互相提醒,也是他们知道外面还有队伍,还有必须完成的事情。
敌人以为填土就能结束一切,结果呢?泥土封住了窑口,却没有封住他们的求生意志。
一声问话,打开了一条生路。几双伤痕累累的手,最终也把这条生路一点点挖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