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亿元，不是小数目。
福州F3线，连江到长乐机场的城际铁路。最烧钱的一段，不在土里，在海上——长门水道特大桥，758米；梅花水道公铁大桥合建段，2438米。
3公里出头的桥，听着不算长。可那不是平地，那是海。在海里打一根桩，钱就沉一次底。
更有意思的是，F3线新建正线上一共就设3个站：连江、琅岐、文岭。其中连江还是现成的。刨掉它，真正从零开始的车站，其实只有两座。
11.7073公顷的海域，被写进了工程图。没概念？大概就是16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
以后这片海上，会多出两排桥墩。这得有多少人坐车，才能把144亿元坐回来？
说白了，重大项目算得清的是建设账单，算不清的是回本时间表。
说它不该建？我没法这么说。宁德方向要到长乐机场，确实该有一条像样的铁路。可怎么建、花多少钱建、多久能回本，那是另一笔账。
下棋的人也算过。桥通了，机场接进高铁网；人动起来，沿线的地、沿途的买卖、整个都市圈的发展，全都有故事可讲。这盘棋，下棋的人等得起。
可棋盘底下的人呢？钱是实打实沉进海里的。哪怕将来没人坐，车次也得照跑；哪怕账上亏着，桥墩也得照立。海水泡着，风浪拍着，漆要刷，锈要除，一年年维护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长远规划当然没有错。“长远”两个字，不该是算不清账的时候，拿出来挡箭的。
真等到账算不平的那天，
桥墩自己不会上岸。
海风一吹，
锈就爬上来。
没人喊疼，
也没人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