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张艺谋父亲临终前,躺在病床上告诫儿子:“你一定要小心一个人,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对付不了他啊!”他只应和着父亲,却没把父亲的话装在心里,可令人没想到的是,之后发生的事,竟让他后悔不已......
交完罚款那天晚上,张艺谋回家很晚。陈婷给他留了盏客厅的灯。他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陈婷从屋里出来,没说话,给他倒了杯温水。
张艺谋接过杯子,握在手里。水是温的,杯壁有点烫手。
“孩子们睡了?”他问。
“刚睡。”陈婷在他旁边坐下,隔着一个身位。
两人都没再说话。电视关着,客厅里只有墙上钟表走针的声音。
过了很久,张艺谋开口:“连累你了。”
陈婷摇摇头。她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绞在一起。“是我自己选的。”
张艺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玻璃碰着木头,轻轻一声响。
“当年办出生证明,”他说,“都是他帮着跑的。”
陈婷没接话。她知道“他”是谁。
“我还记得,”张艺谋继续说,声音很平,“老大出生那时候,他拿着证明来医院,拍着我肩膀说,兄弟,这下踏实了。”
他说完这句,停了停。
“那时候真觉得是兄弟。”
陈婷把手覆在他手背上。他的手很凉。
“睡吧。”她说,“明天还要早起。”
张艺谋点点头,但没动。他又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灯还亮着,陈婷在收拾茶几上的杯子。她弯腰时,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侧脸。
那天夜里张艺谋没怎么睡。他睁着眼看天花板,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1996年,《有话好好说》剧组停机那天,副导演急得嘴角起泡。张伟平就是那时候来的,开辆黑色轿车,直接开到片场门口。他下车,没寒暄,第一句话是:“还差多少?”
后来钱到账了,剧组重新开机。张艺谋要写借条,张伟平摆手:“兄弟之间,不讲这个。”
那句话他记了很多年。
可现在想想,也许从那时候起,位置就不一样了。
天快亮的时候,张艺谋轻轻起身,去了书房。他从抽屉最里面翻出一个旧牛皮纸袋。
里面是父亲的一些遗物。有老花镜,钢笔,还有一本薄薄的相册。
他翻开相册。最后几页有父亲和张伟平的合影。那是1995年,张伟平第一次来家里吃饭。照片上,父亲的笑容很淡,张伟平搂着父亲的肩膀,笑得很开。
张艺谋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父亲去世前一年,有次散步时忽然说:“艺谋,你记着,太热情的人,你得留个心眼。”
他当时正想着新片选角的事,随口应了声。
现在他明白了。父亲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直说。
书房窗外渐渐亮起来。张艺谋把照片放回去,合上纸袋。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开始苏醒的街道。早点摊支起来了,第一班公交车开过去。
生活还得继续。
他得拍新片子,得挣钱还债,得让孩子们好好长大。
只是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那天上午,张艺谋去了工作室。团队的人都在,没人提昨天的事,但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小心。
助理把新剧本递给他:“张导,有几个投资方想约您聊聊。”
张艺谋接过剧本,翻了两页。
“都推了吧。”他说,“我自己来。”
助理愣了一下:“可是......”
“没事。”张艺谋摆摆手,“从头开始,也挺好。”
他坐下来,打开台灯。光晕落在纸面上,字迹清晰起来。
他拿起笔,在第一页空白处写了几个字,又划掉。再写,再划。
最后他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门外传来同事压低声音的谈话,电话铃声,打印机工作的声音。这些平常的响动,此刻听着让人踏实。
张艺谋重新拿起笔。
这一次,他没再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