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第五十一章。 皇帝的决心

永徽六年的长安城，已经越来越不平静了。

表面上，大唐依旧歌舞升平。

可朝堂之下，一场真正的权力风暴，正在慢慢成形。

而风暴中心，正是李治。

很多人一直觉得，唐高宗是个“性格软弱”的皇帝。

因为他不像李世民那样霸气。

也不像后来武则天那样锋利。

可很多人忽略了一点——

一个真软弱的人，根本不可能把长孙无忌这种级别的大佬拉下马。

李治或许温和。

但绝不傻。

尤其到了“废王立武”这一步，他终于开始露出真正的皇帝心思。

因为这些年，他实在忍太久了。

当初刚继位时，李治年纪轻，朝政大权几乎都掌握在长孙无忌等顾命大臣手里。

长孙无忌是谁？

那可是李世民亲自留下的“托孤重臣”。

还是李治亲舅舅。

朝廷里很多官员，都是长孙无忌的人。

有时候皇帝一句话，还不如长孙无忌皱一下眉头有用。

这种感觉特别像什么？

像公司老板名义上是你。

但真正拍板的，是董事会。

你干什么，都有人提醒：

“不符合规矩。”

“先帝不是这么定的。”

“大家都不同意。”

时间久了，李治心里越来越不舒服。

尤其每次朝议时，那些老臣总爱拿“先帝”压他。

今天说太宗如何。

明天说祖宗规矩。

搞得李治这个皇帝，像个临时工。

而“废后”这件事，终于彻底把矛盾点燃了。

因为这一次，李治发现：

自己连立谁当皇后，都做不了主。

长孙无忌反对。

褚遂良死谏。

满朝文武几乎一边倒。

很多人甚至默认：

皇帝应该听老臣的。

这让李治彻底不爽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今天连皇后都不能自己决定，那以后还有什么能自己决定？

而就在这时，武则天出现了。

准确说，是她越来越重要了。

很多人后来总把“废王立武”理解成爱情故事。

其实并不完全对。

李治当然喜欢武则天。

武则天聪明、漂亮、会说话，还特别懂皇帝情绪价值。

李治一肚子委屈，她能听。

李治被老臣压得喘不过气，她能安慰。

甚至还能顺手帮他分析朝局。

这种感觉，对李治来说太稀缺了。

因为满朝大臣都在教皇帝做事。

只有武则天在帮皇帝夺权。

于是李治越来越发现：

武则天不是阻碍。

而是盟友。

她和自己有共同敌人——

关陇贵族集团。

而且武则天还有一个巨大优势：

她出身不高。

这意味着，她没有庞大的家族势力。

她必须依靠皇帝。

这一点，恰恰让李治特别放心。

于是，随着后党势力不断壮大，李治也越来越硬气。

许敬宗支持自己。

李义府替自己清理反对派。

越来越多寒门官员开始站队。

朝堂的风向，正在慢慢变化。

而长孙无忌他们，却还沉浸在“老臣时代”的威望里。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维护大唐。

却没意识到，李治已经开始把他们当成障碍。

尤其褚遂良那次血溅朝堂后，李治彻底寒心了。

因为他发现：

这些老臣根本没把自己当真正的皇帝。

他们忠于的是“先帝制度”。

不是现在的皇帝。

于是李治终于下定决心。

这一次，他不准备退了。

哪怕得罪舅舅。

哪怕和满朝老臣翻脸。

他也一定要把武则天推上后位。

因为这已经不仅仅是后宫之争。

而是皇权之争。

谁赢，谁就掌控未来的大唐。

而武则天，也越来越懂李治的想法。

她不再只是一个争宠的女人。

而开始真正参与政治。

她知道，李治需要的，不只是爱情。

更是一个能陪他一起对抗旧势力的人。

于是两个人的关系，也开始发生变化。

从帝王与宠妃。

慢慢变成政治同盟。

一个需要夺权。

一个需要上位。

而他们共同的敌人，就是那些压在皇权头上的门阀贵族。

终于，永徽六年。

李治决定动手了。

这一刻，他不再犹豫。

因为他终于明白：

如果皇帝永远活在老臣的影子里。

那大唐的天下，看似姓李。

实际上，却未必真属于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