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鸿体育资讯网

1942年,渔民陈根土载着16个日军过江。谁料,等船到江心,一脸谄媚的陈根土突然

1942年,渔民陈根土载着16个日军过江。谁料,等船到江心,一脸谄媚的陈根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并高声大喊:一道去见海龙王。随后纵身一跃,跳入湍急江水中……

1940年开始,日军往馒头里注射伤寒菌和鼠疫菌,分发给中国战俘,等吃了再把人放了。

陈根土的父母,就是死在这场鼠疫里,他埋了父母,心里那股火就没再熄过。

6月初,枪炮声一天比一天近,一天傍晚,他把船靠在芦苇荡边上,想看看对岸什么动静,刚拴好船绳,就听见岸上有人压着嗓子喊"老乡,借条船"。

扒开芦苇一看,几十个中国兵趴在岸上,一个个带伤,衣服被血和泥糊得看不清颜色。

陈根土脑子里一下子闪过日本兵在村里烧房子抓人的场面,闪过父母咽气前脸上的脓包,闪过那些穿着不合身军装、拿着破枪就往前冲的半大孩子。

他没多想,从芦苇里钻出来,压着嗓子冲岸上喊:上我的船。

船舱里的妻子听见了,想拦他,陈根土没废话,把妻子先推到岸上,让她带着孩子躲到村里去,他一个人把船撑离了岸。

船太小,一趟只能挤十几个人,他先接伤最重的,一趟,两趟,八九个来回,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汗水流进眼睛里睁不开。

日军追兵已经追到江边,陈根土当时没顾上,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再送一个,再送一个。

最后一船还没靠岸,对岸突然一声巨响,留下来掩护战友撤退的几个中国兵,被日军团团围住,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跟鬼子同归于尽了。

陈根土呆呆看着对岸升起的黑烟,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他知道那些兵是为什么炸的,是为了给他这一船人拖时间。

那天夜里他摇船回到家,妻子一眼看见他裤腿上的血,吓得叫出声,陈根土这才感觉到小腿火辣辣地疼。

6月27日,衢州城里的仗打到了最后关头,国军一千多号将士被日军围到江边,没一个人肯当俘虏一个接一个跳进了衢江。

日军在城墙上架起机枪对着江面疯狂扫射,三架飞机低空盘旋反复扫荡,那天之后,衢江上浮尸蔽江,江水被血染红。

陈根土在下游,远远听见那阵密集的扫射声,他没亲眼看见,但他心里明白,又有一大批人没了,
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他心里憋的那股火,比江水还烫。

事情真正的高潮,发生在几天后,那天上午,江面上难得消停,陈根土钓了几条鱼,躺在船板上喘口气,妻子在船尾生火做饭。

没人注意到,几个日本兵从岸边树丛里突然钻出来,飞快地跳上了船,等陈根土反应过来,船上已经全是明晃晃的刺刀。

看了一眼刺刀,又看了一眼吓得发抖的妻子和孩子,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弯着腰连连点头。

那军官扫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个哆哆嗦嗦的渔夫翻不起浪,挥挥手让他妻儿滚下船,只留陈根土一个人撑船。

陈根土把妻儿推上了岸,转身时,他回头深深看了妻儿一眼,然后再没回头。

船离岸不到一里,日本兵嫌船慢,拉了枪栓催他,陈根土额头上冷汗一层接一层,可手里的桨反而慢了下来。

然后他突然扯开嗓子,低低地唱了起来,不是什么慷慨激昂的战歌,就是衢江渔民收网时唱的老调子,调子哀怨,却扬着一股劲儿。

日本兵听不懂中国话,七嘴八舌地起哄,还以为这个胆小渔夫是在给自己壮胆。

陈根土一边唱,一边悄悄把船头往一个方向偏了偏,那个方向,是衢江最险的一段水,当地人叫它"鬼见愁"。

水底下暗礁一块挨一块,水面下旋涡一个套一个,老渔民宁可多绕二十里,也不从那儿走一步。

船越往前走,浪头越大,船底被水下的东西刮得咯吱响,日本兵渐渐觉察不对,几支枪口齐刷刷抵到了陈根土后背。

陈根土一点不慌,反而唱完了最后一句,猛地转过身,冲着那十六张脸大笑起来,笑完一把扔掉手里的桨,扎进了冰江水里。

失去掌控的木船,被一股暗流一把拽住,在江心打起了转,十六个日本兵挤在狭窄的船舱里,脚下站不稳,相互推搡着撞在一起。

不到两分钟,船舷彻底断裂,整条船翻了过去,全被漩涡一口卷进江底,江面上只翻起一串大水花,冒了几个气泡,很快就归于平静。

陈根土在水底下往下游潜,凭着从小泡在衢江里练出来的水性,避开漩涡和碎木头,一口气潜出去几里远,在下游一处浅滩抱着半截船板爬上了岸。

消息传开后,妻子循着打听赶了过来,她看见陈根土浑身是血的样子,差点哭出来。

陈根土摆摆手,说自己命硬,死不了,侧着耳朵听了很久,直到确定江面上游再没有任何叫喊声传来,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船没了,人也没了,这事捂不了多久,衢州日军一夜之间失踪了十六个兵、两挺机枪,指挥部震怒,沿江一段一段查。

陈根土在老家待不下去了,跟妻子连夜收拾东西,趁着夜色把船顺流往下划,在下游一个叫黄甲山的地方落了脚。

1945年日本投降,抗战八年,光衢州一地前后伤亡了十万八千人。

陈根土把船划回了衢江口,江面还是那个江面,潮起潮落,岸上换了新旗子,乡亲们见他回来了,抢着帮他修船补网送鱼送米。

说到底,他不是天生英雄,就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的普通人,用自己的方式,还了公道,江水不语,但它记得。

信息来源:(衢州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