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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西南方向40公里处,有一座停留在上个世纪的煤矿小城,叫阿干镇;当然,此“阿干

兰州西南方向40公里处,有一座停留在上个世纪的煤矿小城,叫阿干镇;当然,此“阿干”肯定不是我们耳朵听起了茧子的那个来自阿拉巴马镇的奔跑的孩子。

说实话,我第一次听到这名字时也愣了下神,脑子里全是那首魔性神曲的旋律。可真正走进阿干镇,才发现这里的故事比歌词扎心多了。煤炭工业曾经让阿干镇繁荣异常,也因为煤炭产业的衰败,阿干镇失去吸引力,住户搬离,商户关门。这里的人口由最高峰时的数十万锐减到了今天的几千。

一座小镇失去了人气,衰落的速度立刻快得惊人。似乎就在眨眼之间,这里就像它身后那些挖空黑金,一年四季总是灰黄黯淡的荒山,被时代彻底遗忘了。

可你知道吗?阿干镇不是没风光过。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这里的煤矿可是甘肃工业的命根子,工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铺盖卷儿和一身力气,硬是把荒沟变成了“小香港”。电影院、百货大楼、工人俱乐部,样样齐全,那会儿谁要能在阿干镇谋个差事,比现在考上公务员还让人眼红。

但资源型城市的宿命就是这样——矿挖完了,人就得走。煤车越来越少,汽笛声越来越远,年轻一代头也不回地奔向兰州城里。留下的,只有那些头发花白的老矿工,坐在街边晒太阳,嘴里念叨着当年井下多少米深、煤质有多好。他们的皱纹里嵌着煤灰,擦不掉,也不想擦,那是他们活过的证据。

如今的阿干镇,像一截被抽去骨头的脊梁,瘫在群山之间。废弃的矿洞口长满了荒草,家属楼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双双哭干了的眼睛。可镇政府还在努力,搞工业遗址旅游,修老矿区博物馆,想把那段滚烫的记忆留下来。说实话,这事儿挺难,但总得有人干,不然后人真以为这里天生就是片荒地。

阿干镇的故事,其实是无数资源型城镇的缩影。它们用几十年的燃烧,点亮了别人的生活,自己却落得一地煤渣。那些离开的人,心里都揣着一座阿干镇;那些留下的人,本身就是这座镇的纪念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