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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女教师林秀梅,傍晚在村口池塘边洗脚,被隔壁地的老光棍赵大柱一把拽进玉米地。

新来的女教师林秀梅,傍晚在村口池塘边洗脚,被隔壁地的老光棍赵大柱一把拽进玉米地。

她没喊也没挣扎,反倒抬手指了指水面,语气平静得像唠家常说:“你看看那水下有啥。”

赵大柱顺着她指尖往塘里一瞟,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水面浮着件碎花衬衫,鼓鼓囊囊卡在杂草中间,底下分明坠着个人。他认得这件衣服,是村东头失踪五天的刘寡妇赶集那天穿的,村里人私下都传她是跟野汉子跑了。

林秀梅拍了拍裙子上沾的草屑,慢悠悠开口,说自己刚蹲下来洗脚,就看见这衣服从上游水闸底下翻出来,卡在蒲草根里,起初还以为是谁扔的旧衣裳,盯着看了半天才发现不对劲。赵大柱哪还顾得上刚才那点歪心思,腿一软直接蹲在地上,汗珠子顺着后颈往衣领里灌,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这可咋整。

“先别慌,咱俩把话说清楚。”林秀梅蹲下来,眼睛直直盯着他,“刘寡妇出事前最后一个见的人,是不是你?”

赵大柱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想抵赖,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林秀梅没给他留喘气的空,接着说,五天前有人亲眼看见他半夜从刘寡妇家出来,胳膊上还沾着血,转天刘寡妇就没了影,他对外一口咬定人去县城投奔亲戚了。

赵大柱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盯着林秀梅看了半分钟,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你到底是谁?”

林秀梅没接话,只淡淡地说,这池塘看着水浅,底下淤泥厚得能吞人,人要是栽进去,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赵大柱脑子里轰的一声,那天晚上的画面全涌了上来——他偷拿了刘寡妇的存折,两个人吵到动起手,刘寡妇一头撞在灶台角上当场没了气。他慌到后半夜,找了个麻袋装了人,绑上石头沉进了塘底,本以为这事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五天后尸体自己浮了上来。

“这塘是活水,连着下游水库,开春放水水位一降两米,什么藏得住的东西都得露出来。”林秀梅拍了拍裤腿上的泥,转身往村里走,走出去几步又回头,“明天一早刘寡妇她弟就来村里找人,你自己想好了怎么说。”

赵大柱瘫坐在塘边,看着那件碎花衬衫在晚风里一飘一飘,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那天夜里他家的灯亮了一整夜,第二天天没亮,有人看见他背着个麻袋往塘边走,脚步飘得像个七十岁的老人。

从那之后赵大柱再也没在村里露过面,有人说他跑了,有人说他投了塘,谁也说不准下落。

只有林秀梅还天天傍晚去塘边洗衣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因为是她报了案,天网恢恢,赵大柱出了村口就被警察叔叔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