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年龄差感是吕思瞳会对外掩饰两个人事实上有一段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时间，也很少提两个人的年龄差，尽管不足以让孙政和别人生下他，但是当时六岁不到七岁的他眼里，十九岁的孙政确实已经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成年人了。

他要一直到十三岁左右才意识到他们俩之间的年龄差根本做不了父子，连做养父子也非常怪异，但其实身边的人本来也没有让他承认过这样的身份——

相反地，所有人都在避免，只有孙政本人不是很在意他叫自己什么，吕思瞳小时候什么都喊过，青春期以后开始对称呼沉默，但他没有改变过，勾手让吕思瞳过来，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说后天我出差回来，想要什么礼物？

吕思瞳后来把他十五岁前送给自己的东西全都丢掉了，以此忽略他养过自己的事实，虽然不是那种事必躬亲的养，但孙政真的抱他在腿上、陪他看过电影。

他的年纪逐渐到了陌生人不会误会的时候，陌生人只会觉得他们是年龄差大的情侣，偶尔有戏谑的眼神，他也可以毫不在乎，而不像十七八岁的时候，一见到别人的狐疑就内心煎熬，孙政要带他出国，他对着资料上的关系栏神色变幻，独自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怒，把文件全撕了，出门坐公交回了学校，躲进他从来没去住过的宿舍里。

孙政打了几通电话，他没有接，但宿舍门马上被打开了，孙政穿着灰色针织衫，这时候是三十岁，他一想到就要生气，但又没地方生气，最后孙政吻了他，他终于诡异地平静下来，把脸靠在孙政的肩膀上，被搂着轻轻摇晃的时候开口，说以后，你不许告诉别人我是捡来的。

何曾有人说过他是捡来的？阿姨们从小就叫他小瞳瞳，在孙先生没回家的时候对他关怀备至，哄着他吃饭，说哥哥马上就到家了/叔叔马上就到家了/爸爸马上就到家了，直到他突然有一天不许任何人用那些称呼……他必须要摆脱这件事。

他最后还是回家了，不过搬去的另一套房子，阿姨换了三个，第四个开始终于默认他们是一对同性恋了，孙政到家进门，他迎上去接包，把对方的西装外套挂起来，靠到怀里去吻一下嘴唇。

两个人就在玄关处站着，他扶着孙政的肩膀，说工作怎么样？孙政的手在他腰和屁股之间，埋在他耳根后深吸一口气，说还好……给你带了礼物。

做妻子的感受终于覆盖了过往，即使孙政现在依然会勾手让他过来，然后拉上他外套的拉链，但那是不一样的，晚饭以后他侧身坐在孙政腿上，手臂搭着他肩膀，腰背靠在他臂弯里，完全被抱坐着看电影。

电影是老电影，有一瞬间他想到孙政也许早就看过了，在他还远没有得到这些的时候，于是为了寻求证明，他把脑袋靠到孙政肩膀上，额头贴着颈侧，像家长抱孩子的一个姿势。

屏幕的荧光闪闪烁烁，孙政的视线还关注着电影，但手顺着他滑落下来的裤腿伸进去，沿着宽松的裤筒，一直伸到内裤边缘，收拢手指轻轻捏他大腿根的软肉。

他因此满意了，并不说别的，只是张开一点腿缝，让那只手能伸得更进来，用大腿夹住，摇晃了两下，继续看电影也可以，但丈夫已经转过头来吻他，嘴唇碰到他额头上。

吻他额头的时候孙政闻见他头发上的香味，和小时候是否相似呢？说实话已经不知道了，因为他不允许别人记忆十五岁前的事，在外面表现得温顺而贴心，会细致地给他整理领带，尽管打领带也是自己教他的。

这一切如今都不重要了，他和吕思瞳的年龄差不足以做父子，连做养父子都很怪异，但做夫妻却这么合适，对方眼睛还盯着电影，一边笑一边仰起脸让他亲到嘴唇上，笑够了才把膝盖打开，双手都搂上脖子，从脸颊亲到他嘴角，才含含糊糊开口，说要在这里吗？

他的手还在温热柔软的腿根里，反问道，在这里干什么？但吕思瞳一点也不发怒了，夹住他的手不让他动，斜睨着他的脸，说不干什么你摸我干嘛？他也低声笑起来，说不让我摸我怎么干？越粗俗越不像一个家长越好，对方张嘴咬他下巴，但夹着他手掌的大腿又顺从且甜蜜地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