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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成都解放后,有一件事情让解放军非常头疼,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四川省主席王陵基,他是逃去台湾了,还是躲起来了? 实际清查到第三天,城西一户开酱园的人家向军管会报告:解放前夜,有个穿长衫的中年人带一个小包袱,敲开后门,说要借住两宿。酱园老板认出他是城里一个商户的远亲,没好拒绝。没想到这人住

1949年,成都解放后,有一件事情让解放军非常头疼,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四川省主席王陵基,他是逃去台湾了,还是躲起来了?


实际清查到第三天,城西一户开酱园的人家向军管会报告:解放前夜,有个穿长衫的中年人带一个小包袱,敲开后门,说要借住两宿。酱园老板认出他是城里一个商户的远亲,没好拒绝。没想到这人住下后就不走了,整天缩在后院堆放空酱缸的杂屋里,连窗户都用油布钉死。

军管会干事刘承志接到线索时,天刚擦黑。他没多带人,只喊上一个本地战士,就骑自行车往西门赶。酱园老板在门口迎他,压低嗓音说:“人还在,晚饭我送了一碗面进去,他问外面安不安稳。”刘承志让老板照常关门落锁,自己绕到后院外墙,站在墙根下听了片刻。杂屋里有人来回踱步,步子很轻,但一直没停。

他回到前院,跟老板要了一把铁锁,直接走到杂屋门口,敲了两下门板:“里面的人,出来吧,院子已经围住了。”屋里脚步声骤然停住。隔了十来秒,门开了一条缝,一张削瘦的脸露出来,下巴上胡茬发白,眼睛眯着打量刘承志,看了好一阵,忽然问:“你们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刘承志没答话,侧身让出身后铁锁。那人低头看了看锁,又抬头看了看院子里已经亮起的灯,长出一口气,自己推开门走了出来。他穿一件灰布夹袍,脚上一双布鞋,鞋底沾满泥。刘承志注意到他右手一直攥着包袱,指节发白。搜身时打开包袱,里头是两套换洗内衣、一本民国三十七年印的《四川省地图册》,还有一封没写完的信,抬头写“介公钧鉴”。

当晚被带回军管会临时办公处。审讯室里只有一张条桌、两把椅子。刘承志把地图册摊开放在桌面上,翻到成都周边那一页。上面用铅笔圈了三个地点:灌县、乐山、宜宾。刘承志问:“这些地方有谁接应你?”那人坐直了身子,忽然笑了一声:“你级别不够,叫你们负责人来跟我谈。”

刘承志合上地图册,站起来:“王主席,灌县那边的人今天上午已经交代了。乐山和宜宾,我们陆续都会去查。”那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住,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下去:“我走不了了?”刘承志没有回答,把信纸推回他面前。他低头看自己那封没写完的信,沉默了很久。

凌晨三点,临时关押的房间里还亮着灯。哨兵换岗时透过门缝看见,王陵基把地图册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片压平的银杏叶,已经枯黄发脆。他把叶子抽出来,搁在信纸旁边,没再动。窗外能听见远处拉货马车过街的声响,天亮之后,更多人会知道,那个让解放军找了半个月的人,终于找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