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波拉作为谢贤之前的爱人，1979年成亲前，谢贤追她追得全城皆知，那会儿是出了名情场浪子。可狄波拉还是应了这门亲事，随后又诞下了如今炙手可热的谢霆锋。最惊人的是，分开后她另组了家庭，竟还能在现任伴侣跟前，和谢贤坦然自若地亲吻、相拥。没错，这番举动着实叫人瞠目结舌。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谢贤靠在车门边抽烟。狄波拉走过来，把一张银行卡递给他。“里面有点钱，你先用着。”谢贤没接，烟灰掉在西装袖口上。狄波拉把卡塞进他口袋，转身要走。

“拉姑。”谢贤叫住她。狄波拉站住，没回头。

谢贤掐灭烟。“儿子下周家长会，你去还是我去？”

“你去吧。”狄波拉说，“他上次说想让你看他的画。”

两人在路边站了一会儿。谢贤问：“那个飞机师，对你好吗？”

狄波拉这才转过身。“他叫我不用再半夜等门。”

谢贤点了点头，拉开车门。车子开出去两条街，他看见后视镜里狄波拉还在原地站着，抬手擦了擦脸。

再见面是谢霆锋第一次登台演出。狄波拉和江耀城坐在第三排，谢贤独自坐在斜后方。中场休息时，谢贤走到他们座位旁。江耀城站起身，伸出手：“谢先生。”

谢贤握了握手。“江先生。”他看向狄波拉，“儿子唱得不错。”

狄波拉从包里拿出保温杯。“你嗓子有点哑，喝点蜂蜜水。”

谢贤接过杯子时，手指碰到她的。两人都顿了一下。江耀城说：“我去买本节目册。”转身朝大厅走去。

谢贤喝了两口水，把杯子还回去。“他脾气挺好。”

“是挺好。”狄波拉拧紧杯盖，“不会把袜子扔得满地都是。”

谢贤笑了。这是离婚后狄波拉第一次见他笑。演出结束谢霆锋跑下台，先拥抱了母亲，又拥抱父亲。记者围过来拍照，谢贤很自然地搂住狄波拉肩膀。闪光灯亮成一片。

后来这样的场合越来越多。谢婷婷毕业礼，谢贤来迟了，狄波拉给他留了位置。江耀城主动坐到后排去。谢贤坐下时衬衫领子翻着一边，狄波拉伸手帮他理平。谢贤僵着脖子没动。

“你那位，”谢贤目视前方，“不吃醋？”

狄波拉看着台上女儿领奖。“他说我们像一幅老画，破了，但裱得好看。”

谢贤沉默了很久。典礼结束时他说：“当年对不住。”

狄波拉收拾手提包的动作没停。“都过去了。”

真正让全港哗然的是那场慈善晚宴。狄波拉穿墨绿长裙，江耀城挽着她进场。谢贤独自前来，西装是二十年前的款式，但依旧合身。拍卖环节，狄波拉捐出一对翡翠耳环，谢贤举牌拍下。

记者挤过来问：“谢生拍下前妻首饰，江生会不会介意？”

江耀城正在帮狄波拉布菜，抬头说：“物归原主，好事。”

散场时下雨，谢贤没带伞。狄波拉对江耀城说：“你开车过来，我们送他一程。”车来了，江耀城坐进驾驶座。狄波拉和谢贤站在廊檐下等车调头。

谢贤说：“他比我强。”

狄波拉说：“不一样。”

车灯照过来时，谢贤忽然侧身抱了抱她。很轻，很快。狄波拉拍了拍他的背。这一幕被蹲守的记者拍个正着。

第二天报纸头条登出拥抱的照片。谢霆锋打电话来，狄波拉说：“没事，你爸昨天有点难过。”谢霆锋问要不要发声明，狄波拉说不用。

江耀城早餐时把报纸推过来，指了指照片。“拍得挺好。”他抹了一片面包递给狄波拉，“就是谢贤西装皱了，该熨熨。”

狄波拉接过面包，涂上果酱。窗外的太阳升起来，照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