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故宫还给我家!”2005年,多尔衮的第十世孙在火车站大闹,要求国家归还故宫。
信源:兽首拍卖前律师团放弃起诉 跨国追索难在哪儿?——中新网.中国新闻网.2009-02-20
2005年广州火车站春运大厅,一个留着齐腰长辫、穿明黄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把购票窗口拍得砰砰响,非要车站开绿色通道给他出一张票。
工作人员说排队去,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手写的族谱拍在玻璃上,说自己是多尔衮10世孙,爱新觉罗·州迪。
满大厅的人看着他那条辫子,没人当真,他急了,说故宫是他家的祖产,迟早要还。
州迪本名周佑钱,1935年生在广州一户普通人家里,兄弟姐妹10个,他排第7。
他爸那辈人不敢在外头提满族身份,户口本上写的汉名,关起门来才教孩子们行满族的礼。
这种教育像种子一样种在州迪脑子里,越长越歪。
他年轻时候在博罗下乡当知青,后来跑去香港讨生活,干过冲印店业务员,也开过出租车。
每天在路上跑十几个小时,跟所有为了糊口拼命的底层人没两样。
转折出现在2002年。
那一年他不知怎么就彻底放飞了,开始天天穿明黄色的衣服,头发留起来编成辫子,出门戴瓜皮帽,整个人像从清宫剧片场跑出来的群演。
香港街坊见怪不怪,见了他喊一声王爷,他板着脸点点头,觉得这是本分。
他在家里把墙刷成明黄色,挂上努尔哈赤和多尔衮的画像,屋顶插满八旗的小旗子,厨房的锅碗瓢盆全换成仿古款式。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给画像上香磕头,然后才吃早饭。
他老婆也是满族人,两人结婚之后互称王爷和福晋,家里的孩子每天得按规矩请安。
他专门做了张素食卡片,巴掌大一张硬纸板,上面写着本人长期素食,烦请配合。
去饭馆吃饭不用开口,把卡片往服务员面前一递,省得每次解释。
这种日子搁旁人眼里已经够荒唐了,他还能往上加码。
2005年春运那场闹剧让他彻底出了名。
没买到票,他觉得自己身份特殊,不该跟普通人一起挤,非要车站给他特权。
工作人员报了警,警察来了他还在那亮族谱,说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我是多尔衮的10世孙。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有人拍照有人笑,他站在人群中间,一脸认真,觉得全世界都不识货。
这事传开后,广州市满族历史研究会的人坐不住了,翻了档案出来打脸。
广州这边的八旗后裔大多是乾隆年间迁过来的,传到现在也就八九代,州迪说自己第10世,时间线对不上。
更致命的一刀来自正史,多尔衮这辈子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所谓10世孙从根上就站不住。
爱新觉罗家族的辈分排序是有固定字派的,州迪自己报的辈分和族谱体系完全矛盾,南迁先祖的时间记载跟正史差了150年。
这些漏洞堆在一起,族谱再厚也兜不住。
2007年州迪跑了一趟辽宁抚顺祭祖,顺路拐到北京见了溥仪的亲弟弟溥任。
溥任这人一辈子低调,王府的文物典籍全捐给了国家,自己住普通房子,出门买菜骑车,活得跟邻居大爷没区别。
见了州迪那身行头,溥任直摇头,劝他别再折腾了,老老实实当个普通老百姓比什么都强。
州迪听完没吭声,回去照样穿黄袍留辫子。
最让人唏嘘的是他家里的事。
为了保住所谓纯正血脉,他坚持和同族女子通婚,孩子生下来有智力缺陷。
他看着这个结果,还是不肯松口,觉得这是命,不是观念出了问题。
一家人的日子就这么围着他的执念转,谁也走不出去。
我觉得州迪这人最可悲的地方不是他信了什么,是他把幻想当成了比家人还重要的事。
他可以穿着黄袍满街走让人当笑话看,可以拿着漏洞百出的族谱去火车站闹,但他没办法面对一个最简单的道理,时代往前走了100多年,没有谁欠他一个王位。
我认为一个人活在幻想里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幻想会连累身边的人,尤其是孩子。
在我看来,这世上最荒唐的事不是有人想当王爷,是有人当了王爷还觉得全世界都该配合他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