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你就像打死一条狗!”广东陆丰,这名被叫作“坟爷”的男子,身兼汕尾、陆丰两级人大代表,在潭西镇权势滔天,当地村民敢怒而不敢言。为了把土地挪作他用,他先是泼狗血进行污秽,又纠集多人打砸损毁村民林键国家的祖坟与家族祠堂,甚至持枪抢夺房契,还放出“打死你就像打死一条狗”的狠话。受害人坚持十年举报,问题却迟迟得不到解决。2007到2011年间,林耀昌和自家兄弟打算在潭东村“树脚窟”地块,修建名为“五马拖车”的祠堂,自家土地面积不够,便打起了邻居土地的主意。
他看中的,正好是举报人林键国家族的那块地。
这两家人是隔壁村的,林键国当过村干部,为人正直公道,在村里口碑极好,一辈子守着祖辈传下来的土地安稳度日。他始终恪守乡里规矩,待人谦和忍让,从未与人结怨,万万没想到,安分守己的生活,会被权势傍身的林耀昌彻底撕碎。
林耀昌当时顶着两级人大代表的身份,在潭西一带人脉广、势力大。在当地不少村民眼里,他手里有资源,说话分量重,很多人不愿、也不敢和他起正面冲突。他最初找到林键国,提出想要占用林家这块土地,用来扩建自家祠堂。
林键国没有直接答应。这块地属于家族世代传承的祖地,旁边连着林家祖坟,是整个家族的根。在粤东乡村的传统观念里,祖坟和祖地承载着几代人的念想,不能轻易转让。林键国耐心跟对方解释,祖地不能出让,希望对方另寻地块修建祠堂。
温和的拒绝,让林耀昌心生不满。在他看来,凭借自己在当地的身份,想要拿下一块村里土地不算难事,林键国的回绝,等于不给自己面子。软的方式行不通,他便打算用强硬手段逼迫林家妥协。
冲突逐步升级。林耀昌带人来到林家祖坟区域,当众泼洒狗血。在当地民俗认知中,这是极具侮辱性的行为,意在破坏坟地风水,以此施压,逼迫林键国退让。做完这件事后,他依旧没有收手,继续谋划侵占土地。
之后,林耀昌纠集一众人员,直接来到现场,动手破坏林家祖坟附属设施,打砸祠堂建筑。现场混乱之中,一行人还拿出枪支,威逼林家交出土地房契。面对手持有凶器的一群人,林键国和家人孤立无援。林耀昌当场放出那句极具威胁的狠话,言语之中充满威慑,意在警告林家不要再抵抗。
突如其来的暴力恐吓,给林键国一家人带来巨大的心理冲击。家里祖坟、祠堂被毁,祖辈安息之地遭到破坏,人身安全也受到直接威胁。一家人整日提心吊胆,害怕对方再次上门滋事。
林键国没有被恐吓压垮。他认定对方强占土地、暴力损毁祖坟的行为违法,决定走上举报维权的道路。从这时起,漫长的十年举报之路就此开启。
最初,林键国整理好证据材料,逐级提交举报线索,反映林耀昌强占土地、损毁祖坟、持械威胁的问题。可林耀昌在当地关系盘根错节,举报材料递交上去之后,相关问题迟迟没有实质性查处。部分线索流转之后,最终没有推动案件落地。
这十年里,林键国持续搜集书证、人证,一次次整理材料向上反映。漫长等待之中,他承受着多重压力。村里不少人劝他不要再坚持,对方势力强大,继续举报只会招来更多麻烦。也有人刻意从中传话,劝说他息事宁人,私下和解了事。
林键国没有选择妥协。祖地与祖坟被损毁的事实摆在眼前,暴力威胁的经历刻骨铭心,他始终相信,违法的行为终究会被查处。多年的坚持,耗费了他大量时间、精力,家庭生活也受到持续影响,可他一直没有中断举报。
随着线索持续上报,上级部门逐步介入核查,案件的全貌慢慢浮出水面。办案人员全面梳理土地权属、现场证人证言、相关物证,逐一核实林耀昌涉嫌非法占地、故意损毁财物、非法持有枪支、寻衅滋事等多项违法犯罪事实。
调查确认,林耀昌利用人大代表身份形成的影响力,长期在当地欺压群众,肆意侵占他人土地,使用侮辱、暴力、恐吓手段逼迫村民让步。他所谓修建祠堂的诉求,不能成为侵占他人祖地、实施暴力滋事的理由。
后续,林耀昌人大代表资格被依法终止。司法机关对其多项犯罪行为立案侦查,经过法庭审理,依法作出判决,追究其相应刑事责任。当年参与打砸、恐吓的相关人员,也一并受到查处。
案件尘埃落定之后,当地也针对基层土地纠纷、基层代表履职监督开展整顿,完善线索接收与核查机制,避免类似长期难以处置的侵害群众利益事件再次发生。
这场跨越十年的维权,见证一名普通村民坚守底线的不易。基层土地纠纷里,弱势群众面对势力较强一方时,维权之路往往布满阻碍。林键国持续十年坚持举报,没有采取极端方式,依靠合法渠道递交线索,最终等到了法律的裁决。
案件也警示,人大代表的身份是为民履职的责任,不是横行乡里、欺压百姓的保护伞。任何人,无论拥有何种身份,都不能逾越法律红线,暴力侵占他人财产、恐吓群众的行为,最终一定会受到法律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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