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鸿体育资讯网

杜特尔特案,又起波澜了,而且这次辩方盯上的不是某一条证据,而是整份指控文件。  

杜特尔特案,又起波澜了,而且这次辩方盯上的不是某一条证据,而是整份指控文件。
 
9月2日,菲律宾媒体Republika News报道称,杜特尔特首席律师彼得·海恩斯向国际刑事法院第三审判庭提出申请,要求检方重新提交“指控文件”。辩方甚至用了一句很扎眼的话:现在的指控像一个“移动靶”,范围不固定、事件清单也没有封口,被告连自己到底要对哪些具体事实作答,都难以完全确定。
 
这一下,杜特尔特案的焦点从“有没有罪”,先拐到了另一个更基础的问题:检方到底把边界画清楚没有?
 
别小看这个程序争议。国际刑事案件往往材料成山、时间跨度又长,如果指控只给出几个“示例”,却又保留继续往里添加事件的空间,辩方当然会抓住这一点。刑事审判最基本的一条,就是被告必须知道自己具体被控什么,才能准备反驳。
 
但这也绝不等于杜特尔特“翻盘”了。
 
今年4月23日,国际刑事法院预审庭已经一致确认对杜特尔特的三项反人类罪指控,并把案件正式移交审判庭。审判开庭时间也已经定在11月30日。换句话说,现在争的不是“案子还办不办”,而是“用什么范围、什么方式办”。
 
这三项指控,核心都围绕所谓“禁毒战争”期间的杀人和杀人未遂。第一项涉及杜特尔特担任达沃市长时期,至少19名受害者;第二项涉及其总统任内针对所谓“高价值目标”的至少14名受害者;第三项涉及多地“社区清剿”行动中的至少45名受害者,其中包括43起死亡和2起杀人未遂。
 
此前法院确认的材料涉及49起事件,可辩方称,后来检方又通知了8起新增事件,列出的事件总数因此变成57起。正是这个变化,让“移动靶”三个字迅速成为报道里的焦点。
 
更让辩方不满的,还有材料数量。
 
海恩斯在申请中称,4月确认指控时,检方披露的文件大约有5000份,如今已经超过2.5万项,短短几个月增加四倍以上。站在辩方角度,这意味着不仅要看原有49起事件,还得面对不断扩大的证据库,甚至担心又出现未被明确列进指控的事件。
 
这场争论真正值得看的地方,就在这里。
 
严重犯罪当然要追到底,但越是严重的指控,程序越不能含糊。程序清楚,不是在替谁开脱,而是在保证最后作出的裁判经得住质疑。如果连被告到底被控哪些具体行为都说不准,那么以后无论判有罪还是无罪,争议都会留下。
 
反过来说,辩方要求“把名单锁死”,也不意味着检方掌握的其他材料就会自动失效。反人类罪案件和普通单一刑案不一样,法院不仅要看某一次具体杀人,还要判断这些行为是否构成针对平民的“广泛或系统性攻击”。因此,大量背景材料、模式证据和证人证词,本来就可能超出某几起具体事件。
 
所以这不是简单的“检方加码、辩方反击”,而是一场关于庭审边界的正面碰撞:检方希望用更完整的材料证明整体模式,辩方则要求每一项需要杜特尔特承担刑责的具体行为都必须提前写清楚。
 
从时间线看,杜特尔特的辩护团队一直在从程序上寻找突破口。2025年他被送往海牙后,辩方先质疑国际刑事法院的管辖权,后来又以健康和认知状况为由要求无限期推迟程序。2026年1月,法院认定他适合参与诉讼;4月,上诉庭确认法院对案件拥有管辖权,随后三项指控全部获确认。
 
如今距离11月30日正式开庭只剩不到三个月,辩方把火力集中到“指控是否足够明确”,并不意外。能不能让检方重新整理甚至重交文件,直接关系到开庭前双方怎么准备,也可能影响后续庭审节奏。
 
但有一点不能混淆:要求程序严格,和否认受害者经历,是两回事;坚持追责,和允许指控边界无限扩张,也不是一回事。真正有说服力的司法,不靠情绪压倒对方,而是让控辩双方都在清晰规则里把证据摆上桌。
 
杜特尔特案走到今天,也在检验国际刑事法院面对高度政治化、证据庞杂的大案时,能不能既追究严重犯罪,又守住公平审判的程序底线。
 
接下来最关键的,就看第三审判庭怎么裁定这份申请。要是法院要求检方重交文件,庭审准备可能重新梳理;如果驳回,现有框架将继续推进,除非法院另作安排。无论哪一种,11月30日之前的每一次程序裁定,都可能改变这场大案真正开庭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