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他3岁被狼咬伤了半边脸,父亲狠心把他丢进山洞,他却坚强地活了下来,姐姐出了300元彩礼,给他娶了媳妇,他就是寇金成。
主要信源:新浪新闻——记者在哈密的日夜:我们是这样发现寇金成的
1950年新疆马鬃山牧场,乡村医生看了一眼,摇头说没救了。
父亲看着面目全非的孩子,天黑以后把他丢进山间一个废弃磨坊,等死。
谁也没想到,这个被全家人判了死刑的娃娃,硬是没死。
山里一个捡柴火的老头路过磨坊,听见里头有微弱的哭声,推门一看,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娃缩在墙角,脸上血块都发黑了,还有气。
老头心一软,把孩子抱回了他家。
可他爹看见儿子回来,眉头都没皱一下,转手就把人塞进了家里阴冷的仓库,当没这个人。
他妈不敢跟丈夫顶嘴,只能趁半夜溜进仓库,用手指蘸着米糊一点点往孩子嘴里抹。
就这么喂着喂着,寇金成居然活过来了。
他爹始终不肯要这个残疾儿子,他妈也没办法,就把孩子托付给了大女儿寇兰英。
寇兰英比弟弟大十几岁,接手的时候没说一个不字。
她给弟弟洗脸、喂饭、换衣服,从来没嫌弃过那张吓人的脸。
寇金成在姐姐手底下长大,性格闷,话少,但干活拼命。
别的小孩在外面疯跑,他就在家劈柴、挑水、喂牲口。
10岁那年,他爹觉得他够得上一个劳动力的用了,把他从姐姐家叫回来放羊。
放羊就放羊,但他爹对他还是冷得像块石头,饭桌上从来不给他多盛一勺,饿极了他就去姐姐那儿蹭口吃的。
寇兰英每次多蒸两个窝窝头,偷偷塞给弟弟,那是寇金成童年里唯一的热乎气。
1960年,全国闹饥荒,粮食比命金贵。
他爹直接把寇金成赶出家门,连句交代都没有。
一个半边脸没了的孩子,流落在外面,没人敢靠近,更没人敢收留。
他走到哪都被人盯着看,小孩追在后面喊怪物,大人绕着走。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一个没孩子的叔叔心疼他,把他领回了家。
那是寇金成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长大以后,到了该成家的年纪,寇金成从来不敢想这事儿。
自己长成这样,谁会愿意跟着他。
可远嫁外地的寇兰英一直惦记着弟弟,她省吃俭用攒了好些年,攒出300块钱。
在那个时候,300块是一笔巨款,能买好几头羊。
寇兰英拿着这笔钱,给弟弟说了一门亲事,女方叫聂惠琴,是本地的姑娘。
聂惠琴刚过门的时候,看见丈夫的脸,心里直发毛。
新婚没几天就跑回娘家了。
寇金成没发火,也没去闹,他知道不能怪人家。
他托人去把妻子找回来,回来以后还是该干活干活,该让着就让着。
他不说话,就用行动磨。
每天天不亮起床劈柴,饭做好先给妻子盛,地里活一个人全包了。
日子一天天过,聂惠琴看着这个男人虽然脸毁了,但心是好的,干活不惜力,对她也体贴,慢慢地心就软了。
两口子后来生了3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但屋里有了人气。
村里人嘴碎,背后拿寇金成的脸开涮,连带着孩子也被别的小孩笑话。
寇金成心里愧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老婆孩子。
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更拼命地干活,多挣一口吃的,让孩子们穿得暖一点。
他从来不跟人争,不跟人吵,受了委屈就低头干活,好像那张残缺的脸教会了他一件事,活着本身就不容易,能不添乱就不添乱。
2003年,寇金成的故事被外面的人知道了。
兰州军区乌鲁木齐总医院主动找上门,说要免费给他做面部修复手术。
那时候他56岁,脸上那块疤跟了他半个多世纪。
医生跟他说,做了手术能好看很多,至少不用再被人盯着看。
寇金成想了想,婉拒了。
他觉得自己这把年纪了,折腾不动了,这张脸虽然吓人,但陪了他一辈子,也算是老伙计了。
他选择就这么过着,不折腾,不抱怨。
在我看来,寇金成这一生,被狼咬过,被亲爹扔过,被全村人笑过,可他没咬过任何人一口。
他这辈子没说过什么大道理,就是用一双长满老茧的手,把日子一天天过下去,把老婆孩子护在身后。
这世上最硬的生命力,不是长得有多体面,是哪怕被撕掉半张脸,也照样能把日子过出热气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