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少妇出轨，丈夫在无奈之下选择了原谅。可当丈夫问起她的出轨对象时，少妇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个一二三。丈夫很生气，问她：“你到底有没有实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少妇说：“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为什么还要追问我不放？”

丈夫把烟按进烟灰缸，转了两下。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原谅和明白是两回事。”他说。

少妇手指绞在一起，盯着沙发缝看。过了一会儿，她说：“知道了又能怎样。你会好受点？”

“不会。”丈夫转过身，“但不知道，我睡不着。”

两人都不说话了。电视里在播广告，声音有点大。丈夫拿起遥控器关了。

“是个认识的人吗？”他问。

少妇点点头。

“我见过？”

她又点头，很快补了一句：“不熟。”

丈夫走回来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多久了。”

“三个月。就三个月。”少妇抬起头，“已经断了。真的。”

“什么时候断的。”

“你发现的那天。”

丈夫往后靠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他想笑一下，没笑出来。“所以如果我没发现，还会继续。”

少妇没回答。她把脸埋进手里。

“他是谁不重要。”她声音闷在手心里，“重要的是我回来了。我们还在一起，不行吗？”

“不行。”丈夫说得很平静，“对我来说重要。”

他站起来去厨房倒水。杯子握在手里，水没喝。少妇跟到厨房门口，站在那儿看着他后背。

“我说了，你会一直想。”她说，“你会比较，会猜。以后我出门，你都会想是不是又去见他了。”

丈夫转过来。“你不说，我也会想。”

两人在厨房门口僵着。冰箱嗡嗡响。

最后少妇说：“他有家庭。有孩子。”

丈夫愣了一下。“所以呢。”

“所以不能说。”少妇声音低下去，“说了会毁了一个家。已经够糟了，别牵扯别人。”

丈夫把水杯放在台面上，放得很轻。“你想得还挺周全。”

这话听着不对味。少妇脸白了白。

“手机给我看看。”丈夫说。

少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了锁递过去。丈夫接过来，手指划了几下。聊天记录很干净。他点开通话记录，慢慢往下翻。

少妇站在那儿，看着他的手。

翻到两个月前，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出现得很频繁。丈夫把手机屏幕转向她。“这个？”

少妇看了一眼，移开视线。

丈夫拨了过去。按了免提。

嘟——嘟——

少妇突然伸手想按掉，丈夫挡开了她的手。

电话通了。一个男声：“喂？”

少妇屏住呼吸。

丈夫对着手机说：“你好，请问是王先生吗？这边有份快递需要确认一下地址。”

对方顿了顿：“你打错了。”挂了。

厨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水龙头滴水的声音。丈夫看着那个号码，保存了下来，输入名字：健身房李教练。

少妇肩膀塌了下去。

“是那个李教练吧。”丈夫说，“小区门口那家健身房的。你去年办卡的时候我就说，那人看你的眼神不对。”

少妇没否认。

“他老婆知道吗？”丈夫问。

“应该不知道。”

“孩子多大？”

“……上幼儿园。”

丈夫点点头，把手机还给她。“行了。我知道了。”

少妇接过手机，手指有点抖。“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丈夫走出厨房，“睡觉吧。”

他走进卧室，关上了门。少妇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丈夫照常起来做早餐。煎了鸡蛋，热了牛奶。两人坐在餐桌两边吃，没人说话。

快吃完的时候，丈夫说：“今天我去接孩子放学吧。”

孩子住校，周五回家。少妇点点头。

丈夫又说：“下周六，我们带孩子出去走走。去郊野公园。”

少妇抬头看他，眼里有些困惑，也有些松动。“好。”

“这一年，”丈夫放下筷子，“我们每个月一起去做一次咨询。费用我出。”

“……好。”

“家里存款，从今天起我管。你每个月用多少钱，跟我说。”

少妇又点头。

“手机我不查了。”丈夫说，“但你得把那个人所有联系方式删了。当着我面。”

少妇拿出手机，找出那个号码，拉黑。又翻微信，找到一个没备注的账号，删除。她把屏幕给丈夫看。

丈夫看了一眼，起身收拾碗盘。

水龙头哗哗响的时候，少妇站在厨房门口小声问：“这样……就可以了吗？”

丈夫没回头，把洗好的盘子放进沥水架。“试试看吧。”

他知道自己心里那根刺还在。但眼下，他需要一些具体的事情来做，来让这个家看起来还在运转。至于以后，他不知道。也许有一天这根刺会化掉，也许不会。但现在，他只能先这样做。

少妇走进来，拿起擦碗布。两人并排站在水池前，一个洗，一个擦。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湿漉漉的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