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正在熟睡的书生枪手冯运修,忽然察觉情况不妙,他从枕头底下抽出手枪,轻手轻脚走到厨房,把机密文件烧掉,可就在下一刻,日伪特务已经爬上了他家的墙头。
信源:人民网党建频道 视死如归、宁死不屈的民族气节
这个少年叫冯运修,第二天凌晨,他在日军医务室醒来,浑身是伤,左眼肿得睁不开。
日军队长守在床边,想问出一件事,就是他昨晚烧掉的那堆纸里,到底写了什么。
冯运修嘴里全是血沫,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只说了一句话。
灰烬干净了吗,这是他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问完,他就走了。
冯运修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他的舅舅叫齐燮元,是伪华北治安总署督办,手里握着华北伪军的实权。
用今天的话说,冯运修是个标准的豪门子弟。
他本可以舒舒服服地过完这一生,靠着舅舅的关系,吃香的喝辣的,谁也不敢惹他,但他没有。
1937年,日军占领平津,正在天津中日中学读书的冯运修,做了一个改变命运的决定。
他加入了抗日杀奸团,这支队伍很特殊,里面的人大多出身书香门第,家里有钱有势,读的是名校。
他们本该是穿长衫、拿书本的读书人,却拿起了枪。
冯运修就是其中最狠的一个。
因为舅舅的身份,他可以自由出入伪军的靶场。
别人不敢碰的枪,他随便打。
别人弄不到的子弹,他成箱往回搬。
就这么练了几年,他练出了一手好枪法。
1938年,冯运修参与了天津中原公司仓库的爆破行动。
那里面堆满了日军的战略物资,他半夜潜进去,点了一把火,把仓库烧了个精光。
这一把火,让抗日杀奸团在华北打出了名气。
后来,队伍转移到北平,冯运修把自家院子改成了秘密联络点。
枪械弹药、机密文件,全藏在家里。
他父亲和弟弟也跟着担惊受怕,但没人抱怨过一句。
1940年7月,冯运修干了一件大事。
他借了一支出殡的队伍做掩护,在唢呐声里开枪,击毙了伪《新民报》的编辑局局长吴菊痴。
这个吴菊痴,整天在报纸上鼓吹亲日,替日本人洗脑。
冯运修这一枪,震慑了整个华北的汉奸圈子。
但也正是这一枪,让他成了日军特高课的眼中钉。
日军开始疯狂搜捕,队伍里有人扛不住,当了叛徒。
这个叛徒叫袁规,曾经和冯运修一起出生入死。
就是他,带着日伪特务,在8月6日凌晨,把受璧胡同的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天晚上2点,冯运修睡得正浅。
他听见了脚步声,不是一两个人的,是一大群人的,他瞬间就醒了。
枕头下面压着一把勃朗宁手枪,怀里揣着一份名单。
那份名单上,写着北平几十个抗日杀奸团成员的住址。
如果这份名单落到日本人手里,整个北平的地下抗日网络就全完了。
冯运修光着脚下了床,摸进厨房。
他划了一根火柴,把名单凑到灶膛的火苗上。
火刚点着,墙头上就冒出了人影。
袁规带着特务队来了,一个叫王国庆的特务端着三八大盖,对准了厨房。
冯运修没有慌,他左手护住火苗,右手举枪,朝着墙根就是一枪。
子弹打在砖墙上,碎石飞溅,直接崩伤了王国庆的眼睛。
那人惨叫一声,外面的队伍乱了。
趁着这个空档,冯运修把剩下的名单全烧了。
他反复踩踏灶膛里的灰烬,直到确认一个字都认不出来,才停下来。
名单烧完了,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死战。
翻译官在外面喊,说只要投降,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冯运修背靠着灶台,连理都没理。
他知道自己走不了了,但他要把这些鬼子多拖一会儿,多消耗一个是一个。
日军小队长武藤金下了命令,20多支枪一起开火。
子弹打穿了冯运修的右手,他换到左手,又打了好几枪,放倒了三个敌人。
最后一枪,他瞄准了武藤金,但手已经抖得厉害,只打飞了对方的钢盔。
敌人冲上来,用枪托砸晕了他。
冯运修牺牲的时候,才19岁。
他本来考上了辅仁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人却没了。
他父亲和弟弟因为他,被日本人关了很久。
那个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的叛徒袁规,后来也死在了抗日者的枪下。
在我看来,冯运修这辈子,最让人佩服的不是他的枪法,而是他的选择。
他明明可以活得很舒服,却偏偏要选一条最难的路。
19岁,放在今天,很多人还在父母面前撒娇。
而冯运修,已经用命在守护这座城市了。
他烧掉的不是一张纸,是自己的退路。
他问的那句灰烬干净了吗,其实是在问,我守住了吗。
他守住了,用19岁的生命,守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