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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鲁迅先生突然去世,医生也没能查清具体原因,直到48年后,上海专家通过

1936年,鲁迅先生突然去世,医生也没能查清具体原因,直到48年后,上海专家通过研究当年留下的X光片,才确定了死因。


上海第二医科大学一间朝北的阅片室里,几位影像学专家围在灯箱前,目光落在几张边缘已经发脆的X光胶片上。


胶片上的胸腔骨骼轮廓属于1936年去世的鲁迅,拍摄者按动快门的那一刻,大概不会想到,这些影像要在四十八年后,才被读出那个真正致命的医学细节。


1936年10月19日凌晨五点二十分,上海北四川路大陆新村九号,鲁迅在寓所的床上停止了呼吸,时年五十五岁。


消息传开后,上海各家报纸的报道用词不一,有的写“肺结核恶化”,有的写“痰喘不治”。

为他治疗的日本医生须藤五百三,在最后的病历上留下“支气管哮喘”与“心脏性喘息”的字样。


但若细查病程记录,在十月十八日的记录里,须藤其实写下过这样的描述:左侧胸壁叩诊呈鼓音,呼吸音明显减弱,患者自觉刀割样胸痛。


这些都是气胸的典型体征。只可惜,当年的医疗条件没能让他把这个判断落得更实,也没有留下一张能一锤定音的胸片。


鲁迅的身体是从1936年春天开始急转直下的,三月里,他一度卧床,体重掉到不足四十公斤。


到了五月,好友史沫特莱请美国肺病专家邓医生为他做检查,邓医生听完诊,又看了X光片,严肃地告诉他,肺结核很严重,必须长期静养。


鲁迅听完,只是笑了笑,说“老毛病了”,他依旧吸烟,依旧熬夜,依旧在稿纸上奋笔疾书。


十月十七日下午,他坚持去法租界的一家书店参观木刻展览,回程时吹了风,当晚便高烧不退。


许广平后来回忆,那天夜里,鲁迅几次想翻身,都因为胸痛而停住,他用手压着左侧胸口,呼吸短促,额头上全是冷汗。


十八日清晨,须藤医生赶来,听了心肺,又轻轻叩击胸壁,眉头皱得很紧。


他让鲁迅侧卧,试着用手掌感知胸壁的震动,随后给鲁迅注射了强心剂和止喘药,但效果已经不大。


十八日夜里,鲁迅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许广平握着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指甲因为缺氧而微微发紫。


须藤再次检查时,用手掌按了按鲁迅的左胸,那里的声响确实像一面鼓。


鲁迅去世后,那些先后拍摄的胸片被收进上海鲁迅纪念馆,战乱、迁徙、时代的动荡,让这些胶片在库房里沉睡了几十年。


1984年,纪念馆方面与上海第二医科大学联系,希望能对这批珍贵的医学影像做一次专业鉴定。


专家们取出胶片时,发现包裹它们的牛皮纸已经泛黄,药膜面也出现了明显的点状剥落,部分区域影像模糊。他们借助高亮度看片灯和放大镜,逐帧对比。


灯箱亮起,专家们很快发现了问题。


在1936年10月拍摄的一张胸片上,鲁迅的左侧胸腔出现异常透亮区,正常的肺纹理在那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近乎空洞的透光。


心脏轮廓和气管阴影明显被推向右侧,这是典型的左侧自发性气胸表现。


结合他长期患有的肺结核和肺气肿病史,专家们判断,很可能是肺大疱破裂,气体涌入胸膜腔,压迫肺组织,最终导致呼吸循环衰竭。


当年须藤记录里的“心脏性喘息”,在现代医学看来,正是气胸引发缺氧和纵隔移位的症状。


须藤并非完全没看出问题,他只是受限于当时的认识和技术,没能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这个结论出来后,并没有引起轩然大波,它只是把鲁迅的死因,从一个模糊的“肺病”说法,推进到了更精确的病理层面。


四十八年前的诊断,放在那个年代的上海,几乎难以避免,但这也说明,医学对真相的逼近,从来都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如今回头再看,鲁迅在生命最后几天的痛苦,有了一半医学上的解释,那种刀割般的胸痛,那种吸不进气的窒息感,都源于左侧胸腔里那团无处释放的气体。


他去世时,许广平守在旁边,看着他双手垂落,面容由痛苦转为平静。而四十八年后,几位医生在阅片室的灯箱前,从一张发黄的胶片上读出了他最后的疼痛。


历史有时候不需要太多宏大的叙述,一张胸片,一次时隔四十八年的会诊,就足以让真相从时间的缝隙里浮现出来。


鲁迅生前写过,“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而医学能做的,或许就是替后人直面那些具体的病理细节,让逝者生前的痛苦,不至于完全湮没在笼统的叙述里。


那张迟到的胸片,终于以它沉默的方式,为1936年的那个秋天补上了一个清晰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