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A副总裁马克-塔图姆近日在一档节目中谈到NBA在海外的受欢迎程度，他说：“杨瀚森的夏季联赛比赛，在中国的收视率要比总决赛还高。中国和亚洲市场是我们非常非常重视的地方。”

开拓者的训练馆里，杨瀚森刚做完一组罚篮。助理教练把平板递过来，上面是塔图姆那段采访的翻译。杨瀚森扫了一眼，没说话，把平板还回去，拿起球又投了一个。球刷网的声音很干脆。

旁边的队友布朗碰了碰他胳膊。“嘿，大明星，现在全中国都在看你。”布朗咧着嘴笑。

杨瀚森擦了把汗。“看我能不能在常规赛名单里留下来。”他说完，走到场边喝水，眼睛看着空荡荡的看台。

经纪人李哥下午来了电话，说的也是这事儿。“国内反响特别热，但你自己别分心。夏联是夏联，训练营是另一回事。”

“我知道。”杨瀚森看着更衣室柜子上贴的日程表，明天是队内分组对抗。

第二天对抗赛，杨瀚森被分在替补组。他对位的是老将中锋琼斯。琼斯用背顶了两下，没顶动，把球传了出去。下一个回合，杨瀚森想禁区要球，后卫没给，选择了自己突破上篮。

休息时，主教练威廉姆斯把杨瀚森叫到一边，手里拿着战术板。“你刚才的位置很好，”他用笔点了点板子，“但你要得更坚决点。喊出来。”

杨瀚森点点头。他想起在青岛队时，只要往篮下一站，球基本都会过来。这里不一样。

又过了几天，球队总经理办公室找他。总经理没提收视率，也没提中国市场，就问了他生活适应没有，训练感觉怎么样。临走前，总经理拍拍他肩膀：“保持健康，做好你该做的。”

回去的路上，李哥在电话里叹了口气。“他们提都没提商业的事。”

“嗯。”杨瀚森看着车窗外波特兰的街道。

“也好。纯粹点。”李哥顿了顿，“你爸刚才给我发信息，说家里都好，让你别惦记。”

晚上，杨瀚森翻手机，看到国内论坛又在讨论他。一个帖子标题是“杨瀚森能否成为下一个姚明？”他划了过去，点开了一段姚明当年比赛的集锦，看了几分钟，关了。

训练营最后一场公开对抗赛，来了几个中国记者。杨瀚森在一次挡拆后顺下，接到了传球，隔着替补中锋把球砸进篮筐。场边有零星的掌声。他跑回后场防守，什么表情都没有。

赛后，记者围过来。问题还是那些：感受如何，目标是什么，对中国的球迷说点什么。

杨瀚森想了想，说：“我在努力适应这里的节奏。球迷的支持我看到了，谢谢。”他顿了顿，“我先要争取留下。”

更衣室安静下来后，布朗一边换衣服一边说：“你回答得太严肃了。应该说点‘我很兴奋’之类的。”

“我还不够兴奋的资格。”杨瀚森把训练服塞进包里。

名单公布前夜，杨瀚森没睡好。他起床倒了杯水，站在窗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国内朋友发来的一张截图，又是关于他的新闻，标题带着“摇钱树”三个字。他按熄了屏幕。

第二天上午，威廉姆斯教练在训练后宣布了进入常规赛大名单的球员。念到杨瀚森的名字时，他停顿了一下，看向他：“继续努力。”

散会后，经纪人李哥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声音有点激动。杨瀚森听着，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把之前贴的日程表慢慢撕了下来。下面压着一张纸，是他来美国前，青岛青年队的教练写给他的，就四个字：“站稳，再走。”

他把那张纸抚平，折好，放进了钱包最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