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总在加班到凌晨的深夜，被窗外掠过的雁声勾得发怔。
枕头上还沾着楼下便利店买的桂花糕碎屑，恍惚间就跟着雁声飘回了千里外的老家。小时候秋夜躺在晒谷场的草席上，风卷着稻田的香漫过来，爷爷摇着蒲扇说雁群会驮着远人的梦往家飞。
前阵子翻旧诗词，才发现原来千年前的人也和我一样揪着这份念想。李白盯着床前月光误认成霜，马致远骑着瘦马在西风里瞅着人家的炊烟犯酸，连陆游半夜撞见满阶月光铺得像白玉，第一反应也是要是家里人在边上对酌就好了。
哪有什么芥舟能真的渡人回去啊，全靠这几声雁鸣、半窗月亮，把飘着的魂往家的方向拽了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