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笛韵寒，芥舟邀对，这七个字凑在一起，脑子里瞬间铺展开半幅浸了凉光的水墨。
最先冒出来的是李煜那句“千里江山寒色远，芦花深处泊孤舟，笛在月明楼”，风卷着芦花擦着船舷飘，笛声从浸了月光的楼台上漫出来，连江面上的波纹都裹着清寒。
又想起吴镇画里总藏的那叶芥舟，明明出身江南巨富“大船吴家”，家有整支漕运船队，偏要驾着芥子般的小渔舟飘在江湖里，连卖卜为生都要藏起家世锋芒。此刻月凉笛响，他斜倚在小船上，指尖沾着墨还没干，笛声漫过芦花，连身后的万家灯火都成了远景。
这种藏在清寒里的松弛感，比多少刻意营造的古意都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