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田泥筑就的老屋,半寸光阴刻下的浮沉。
这栋土砖宅子,是爷爷在解放后不久亲手垒起来的。墙皮剥落,木梁承着旧瓦,像一册摊开的家谱,静默地立在乡野之间,一立就是七十多年。
老屋牵着我们家一段沉甸甸的来路。它身上那些斑驳的印记,是时代的落款,也是我这个六〇后心底最柔软的一角。
在湖南乡间,像这样原汁原味的原生土砖民居,能在几十年的拆建与风雨中幸存下来,已是凤毛麟角。这些年走过湖南许多地方,见过的土砖房,除了韶山那座世人皆知的伟人故里,大约便只剩下爷爷留下的这一栋了。
土墙怕潮,木檐易朽,土木建筑本就命薄如纸。它能多撑一日,便是多留一日对祖辈的念想。
哪怕将来有一天,它终究会老去、坍塌,但老屋身上承载的那些家族过往与岁月低语,也值得我们妥帖安放,藏进心底最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