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王天木和手下逛窑子,却不想手下失手打死了人,哪知此事却惊动了蒋介石,老蒋震怒,下令必须杀了他,戴笠顿时急了,连忙找蒋介石求情!
1934年春天,北平前门八大胡同出了档子耸人听闻的箱尸案,轰动了整个平津。
谁也想不到,这桩妓院里的命案,居然一路捅到了南京蒋介石的耳朵里,更想不到的是,它差点儿要了军统天津站首任站长王天木的命。
说起来王天木那时候正是风光的时候。
他是东北人,早年读过保定军官学校,又赴日本留过学,1932年复兴社特务处成立,他奉命北上,出任天津站首任站长。
1933年5月,前湖南督军张敬尧受日本人坂垣、土肥原指使潜入北平,妄图策动驻军叛变,王天木会同北平站站长陈恭澍,带着白世维等人在东交民巷六国饭店里把张敬尧击毙。
这一案让军统在北方大大露了脸,王天木也坐稳了华北情报头子的位子。
可人一得意就容易出事。
1934年初,王天木的手下在天津意租界绑了前热河省主席汤玉麟的小孙女,勒索了五万银元分赃。
汤玉麟那是何等人物,旧北洋的实力派,丢了面子哪肯罢休,联名往南京拍电报告状。
蒋介石本来就对这些特务的做派颇有微词,这事儿算是埋下了雷。
到了1934年春天,刺杀张敬尧成功的余威还在,王天木带着天津行动队的胡大虎等人跑到北平前门八大胡同散心。
胡大虎是黑道出身,几杯酒下肚,在妓院里跟人起了冲突,下手没轻重,竟把对方活活打死了。
出了人命,一群人酒也醒了,赶紧找了个装衣服的大箱子,把尸体塞进去,从妓院后门抬出来,雇了辆黄包车打算运走灭迹。
可不知怎么的,事儿到底还是漏了。
箱子被查了出来,箱尸案三个字第二天就铺满了平津的大小报纸。
汤玉麟那边本来就在等机会,这下可算抓着了实锤,联合二十几位北洋旧部联名致电南京,痛骂王天木绑架勒索、公然杀人。
报纸一登,舆论哗然,案子一路捅到蒋介石那儿。
蒋委员长正在南昌督战,接到电报勃然大怒,一个特务站长竟敢在妓院里闹出人命,传出去实在难听,加上汤玉麟等人不断施压,当即下令严办。
戴笠在南京急得团团转。
王天木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核心骨干,天津站刚起步,华北情报网全靠这个人撑着,真要折了,北方的摊子就得塌一半。
戴笠硬着头皮去见蒋介石,把王天木这些年刺杀张敬尧、组建天津站的功劳一件件摆出来,又巧妙地把主犯的身份往胡大虎身上推。
他提出了几个处置方案让蒋权衡,枪毙,太重,毕竟是自己人,戴罪立功,又太便宜,没法给汤玉麟那帮北洋旧部交代。
最后蒋折中选了无期徒刑。
这其实是戴笠在刀尖上走的一步棋。
他太明白特务这碗饭的规矩,保不住王天木,以后谁还敢替军统卖命?可真要让蒋当面赦免,汤玉麟那一关又过不去。
无期徒刑是个两头都不得罪的台阶,面上给了蒋和北洋系一个交代,实际上只要人活着,一切都好办。
结果下来了,胡大虎被捕正法,王天木被判处无期徒刑,关进南京老虎桥陆军监狱。
天津站站长改派王子襄继任,整个天津站全面改组,原来的行动组无形解体,人员该调的调、该处分的处分。
王天木这一关,实际上只服了两年。
1936年底,华北局势日益紧张,抗战眼看就要打响,军统急于用人,戴笠找了个由头把王天木从牢里捞了出来,派他去洛阳、潼关一带的陇海沿线工作。
1937年七七事变后,戴笠干脆把王天木调回天津,出任军统华北区区长,后来又兼了华北忠义救国军总指挥。
可以说,1934年这一劫,反倒成了王天木后半生的转折点。
只不过历史的吊诡之处就在于此,戴笠拼了老本从蒋手里夺回来的这条命,五年之后竟成了军统最大的隐患。
1939年王天木调任上海区代理区长,同年被汪伪76号绑架,李士群对他优待有加,几周后释放,戴笠从此对他生了疑心。
当年8月,戴笠密令对王天木即予制裁,只是没能得手。
王天木彻底寒了心,索性投靠汪伪,出任76号高级顾问。
他这一叛变,把军统在上海、北平、天津的情报网几乎一锅端,华北区书记曾澈、天津站站长陈资一相继被捕杀,军统在华北的敌后系统遭到毁灭性打击。
再看1934年那个春天的箱尸案,与其说是王天木个人的荒唐,不如说是那个年代军统草创期的缩影。
一批出身行伍、黑道、江湖的汉子,被时代推到了对日谍战的最前沿,他们能喋血六国饭店刺杀汉奸,也能在八大胡同为争个女人打出人命。
在我看来,戴笠保王天木,保的是军统的江湖义气,可也正是这种义气,让军统始终带着一股绿林气,成得了事,也终会坏在自家人的反水上。
王天木活了一百多岁,1995年才在台湾辞世,算是亲眼见证了民国谍海那本糊涂账的全部落幕。
而1934年那个箱子里的尸体,早就成了民国特务史上最耐人寻味的一页。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历史上的军统天津站:首任站长是戴笠老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