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大学王德峰教授的这番言论再度发人深省。他曾直言，如今我们的社会再次出现了孙中山先生当年所形容的“一盘散沙的中国人”的境况：全社会弥漫着普遍的信任危机，各类丑恶的社会乱象接连涌现。无论是占少数的成功群体，还是占大多数的弱势群体，没有一个阶层能真正拥有生命层面的幸福感。这番话字字直指症结，振聋发聩，引人深思。
 
早在2020年4月，武汉疫情刚缓和那会儿，他接受第一财经专访，就急着喊出一句话：要"重构以人为本、民生至上的伦理共识"。
 
到了2022年6月，他在上海一场公开讲座里，干脆用"普遍不安宁"四个字，给咱们当下的社会精神状态下了诊断。
 
什么叫"一盘散沙"？老辈人都知道，这是孙中山先生当年的原话。一百多年前，中国人被列强欺负，孙中山痛心疾首地说，四万万中国人，一盘散沙而已。那个时候的散，是国家弱、人心散，各人顾各人，没人管国家死活。
 
可王德峰说今天又出现了这个局面，意思就不一样了。今天的散，不是国家弱了，恰恰相反，国家强了，日子好了，可人心反而散了。
 
最明显的就是信任没了。你去菜市场买菜，怕碰到缺斤短两；你去医院看病，怕医生过度治疗；你看到老人摔倒在地上，第一反应不是赶紧去扶，而是心里打鼓——会不会被讹上？就连坐个飞机，前几年出过一档子事，后机的飞机都发求救信号了，前面的飞机硬是不让路，为什么？不信呗。
 
王德峰当年就点评过这事，说这背后就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出了问题。
 
再说说他讲的"没有一个阶层有生命幸福感"。这话听着扎心，可细琢磨琢磨，还真有点道理。有钱人就幸福吗？未必。
 
生意场上尔虞我诈，今天赚了明天可能赔了，孩子教育、家庭关系，样样操心。普通老百姓就更不用说了，房贷、车贷、看病、养老，哪一样不压得人喘不过气？
 
年轻人呢，卷得厉害，考公考研考编，一个个焦虑得不行，网上"躺平""佛系"这些词为啥流行？不是真不想干了，是太累了，心累。
 
王德峰说过一句很实在的话，现在经济是增长了，可幸福感没跟着一块儿涨，这俩不同步。说白了就是，钱袋子鼓了，心里头空了。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我说说我的看法。改革开放四十多年，咱们国家发展太快了，快到什么程度？一代人的时间，从吃不饱饭到全面小康，从自行车到小汽车，从写信到智能手机。物质上的变化天翻地覆，可精神上的东西没跟上。
 
过去讲人情、讲面子、讲良心，现在很多人只认钱、只认利益。市场经济是好东西，能让大家富起来，可如果什么都用市场的逻辑来算，那就坏了。
 
亲情能算钱吗？友情能算钱吗？看病、上学、养老，这些本该有温度的事，如果都变成冷冰冰的交易，那人跟人之间可不就只剩互相提防了吗？
 
王德峰看得很透，他说这不是哪个人的问题，是整个社会在转型过程中，旧的伦理秩序被冲散了，新的还没完全建起来，所以大家心里都不踏实。
 
但话说回来，我觉得也不能太悲观。王德峰自己也不是光骂街，他是有药方的。他的药方是什么？两个字：文化。具体说就是中国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儒家、道家、佛家，还有王阳明的心学。
 
他说中国人是幸运的，因为咱们是轴心时代唯一没断过的文明，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里，有安顿人心的办法。
 
儒家讲仁义礼智信，道家讲顺其自然，佛家讲放下执念，王阳明讲致良知，这些东西不是封建糟粕，是教你怎么做人、怎么心安的。
 
一个社会，如果人人都只讲利益不讲良心，那肯定散；如果人人心里都有一杆道德的秤，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那信任自然就回来了。
 
而且咱们也得看到，这些年国家也在使劲。从提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到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从扫黑除恶到整治食品安全，从共同富裕到基层治理，都是在补短板、建秩序。
 
2026年8月底，王德峰还在上海化工区的一场讲座里讲《中国智慧与当代人生》，七十岁的人了，还在到处讲课，为什么？因为他觉得还有希望，觉得这些道理得有人讲、有人听。
 
说到底，"一盘散沙"不是注定的，信任也不是一天就能建起来的。它需要咱们每个人从自己做起，买菜的不缺斤短两，看病的对得起良心，摔倒了有人敢扶，说了话有人当真。
 
国家在努力，社会在进步，咱们自己也别泄气。日子会越来越好，人心也会越来越齐，这才是咱们该有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