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心酸了!前体操运动员在接受采访时谈到最近刘翔的事情,她直言:刘翔起码还有二选一,可包括我在内,很多运动员甚至连二选一的资格都没有,就只有一个选项,那就是买断,刘翔尚且如此,那我们普通运动员该怎么办?
说这番话的是前国家体操队运动员吴柳芳。
她没有把矛头对准刘翔,而是借刘翔受到的巨大关注,说出了许多退役运动员很难被外界听见的困惑:运动生涯结束以后,他们究竟还能不能参与决定自己的人生?
8月26日,刘翔发文向网友求助,称体育局让他在“买断”和“当教练上班”之间作出选择。
上海市体育局随后回应,拟依照有关规定,主要通过组织安置或自主择业对他进行安置,并将继续沟通。
刘翔2015年正式退役,如今时隔11年再谈人事安置,外界感到意外并不奇怪。
毕竟在普通人的理解里,离开赛场就是退役;但在专业运动队体系内,停止训练、结束比赛和完成人事关系转换,并不一定发生在同一天。
所谓“买断”,也不是拿一笔钱就把过去的贡献一笔勾销。
更规范的说法是自主择业:运动员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与原单位解除人事关系,再进入社会就业。组织安置则意味着进入具体岗位,刘翔提到的当教练,就是其中一种可能。
问题在于,会跨栏不等于天然会教跨栏,冠军履历也不能自动兑换执教能力。
教练要制订训练计划、判断伤病风险、掌握青少年成长规律,还要对队员的职业前途负责。
让优秀运动员转型当教练没有问题,但应当建立在个人意愿、岗位需要和专业培训之上,不能把教练席当成一把“荣誉椅子”,人坐上去就算完成安置。
吴柳芳的经历更能说明普通运动员转型的难处。
她2013年离开国家队,随后进入大学学习,2018年毕业后办理自主择业。她曾在体育公司从事“体操进校园”,也在体校担任过教练,但期待的稳定岗位没有落定,收入也并不算高。
后来家庭遭遇变故,她才转向互联网行业寻找新的收入来源。
她所说的“没有二选一”,指的是没有两条确定的道路同时摆在面前。
自主择业是已经落到纸面上的选项,留在运动队则需要自己争取,未来能不能成为助理教练仍是未知数。
一个是立即作出决定,另一个是需要等待的可能,这道题看着有选项,真正能落笔的其实并不多。
我国退役运动员安置早已从过去以组织安排为主,逐步转向鼓励自主择业。
2002年,相关部门提出建立经济补偿和就业扶持机制;2003年出台自主择业经济补偿办法;2007年又建立职业转换过渡期制度。
这个方向本身并没有错,岗位数量毕竟有限,不可能让每名运动员都终身留在体育系统。
真正值得讨论的是,自主择业不能变成“一次补偿、从此毕业”。
运动员从小把大量时间投入训练,专业能力高度集中,退役时面对的不是简单换工作,而是重新学习社会运行规则。
简历怎么写、资格证怎么考、专业技能如何转换、伤病怎么保障,这些事情光靠一句“你很能吃苦”解决不了。
职场老板总不能看完奖牌,激动地说一句“好样的”,然后继续问:你会做表格吗?
每年有超过3000名运动员退役,奥运会、全运会年份人数还会更多。
能成为刘翔这样的全民偶像只是极少数,还有大量运动员没有奥运金牌,没有商业代言,甚至从未被普通观众记住名字。
他们同样经历过高强度训练,也承担过伤病和职业生涯短暂的风险。
我认为,竞技成绩决定奖金和荣誉高低很正常,但不应该决定一个人退役后有没有基本的转型服务。
金牌可以分颜色,第二次人生不能只给冠军发说明书。
更现实的办法,是把职业规划提前到运动员在役阶段,保证文化学习和技能培训时间。
退役时把安置条件、补偿计算、办理期限和申诉渠道一次讲清楚。
同时把岗位从教练扩展到学校体育、青训、裁判、赛事运营、运动康复和全民健身等领域。
短视频平台上已经有大量退役运动员通过教学、解说和知识科普重新找到价值,这说明社会不是没有需求,而是缺少一座把专业能力送到需求面前的桥。
刘翔的发声之所以有意义,不是因为他比别人更需要帮助,而是因为他的影响力照到了一个长期存在的角落。
真正体面的解决方式,也不是只把刘翔这道题答完,而是让更多没有流量、没有话筒的运动员,退役时不必面对一道只有唯一答案的选择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