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差了，家里的猫咪被姐姐家8岁的孩子给揍了，听说伤得还不轻，等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离猫咪被扔出家已经5天了。

姐姐家的孩子是放假到我家来玩的，他来的那天我正好走，一个八岁的男孩子，我嘱咐他和猫咪好好相处，不许欺负猫咪，外甥答应的可快了。

猫咪被扔还是我妈不小心说漏了嘴我才知道的，我问我妈怎么回事，我妈说是猫咪挠了孩子，孩子下手重了一些，之后就把猫咪给扔了。

我当时正在外地酒店的床上刷手机，听完我妈这句话，整个人从被窝里弹了起来。五天，整整五天没人告诉我，他们一家人就这么把我养了三年的猫扔了，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我脑子里全是那只橘猫的样子——它叫年糕，刚来的时候巴掌大，缩在鞋盒里发抖，现在胖得跳不上窗台，每天晚上必须挨着我的枕头睡，呼噜声吵得我戴耳塞。就这么一只又怂又黏人的胖子，能被一个八岁孩子揍到“伤得不轻”，你想想下手得多狠。

我当天晚上就改签了机票，第二天一早飞回去。到家的时候门一开，屋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年糕跑过来蹭我裤腿的声音。鞋柜旁边那个猫抓板还在，上面全是它挠出来的毛边；沙发上它常趴的那个位置，还留着一撮橘色的毛。我蹲下来摸了半天那撮毛，心里头堵得像塞了团湿棉花。

我姐那天下午过来了，手里拎着一箱牛奶，进门就跟我解释。她说孩子放假无聊，想跟猫玩，猫不理他，他就去拽猫尾巴，猫回头挠了他一下，手背上三道红印子，没出血。孩子哭了，我姐当时正在厨房炒菜，出来看见儿子哭就急了，随口说了句“这猫怎么这么凶”。好了，这句话捅了马蜂窝。八岁的小男孩觉得妈妈在给他撑腰，他转头就去报复——具体怎么揍的，我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说听见猫叫得很惨，出来的时候猫已经一瘸一拐了，嘴角还有血丝。然后这孩子拎着猫脖子，开门就丢到了楼道里。我姐全程没拦，事后还跟我妈说“扔了就扔了，一只猫而已，回头我给弟弟再买一只”。

“一只猫而已。”这四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整整一天。年糕对我来说是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踩我脸的闹钟，是我加班到半夜回家唯一亮着灯等我的活物，是去年我发烧到三十九度蜷在床上它一整夜趴在我胸口不肯走的笨胖子。可在我姐眼里，它就是“而已”。她儿子可以因为一次被挠就把它揍到受伤再扔掉，她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觉得再买一只就能把这事儿抹平。

我开始在小区里找，到处贴寻猫启事，翻了附近七个垃圾桶，钻了三栋楼的地下室，问遍了保安和保洁阿姨。有个扫地的阿姨说她五天前确实看见一只橘猫在垃圾桶旁边趴着，后腿好像拖着的，后来就不知道去哪了。我沿着小区外围找了两天，最后在隔壁小区的绿化带后面找到了年糕——它缩在一个废弃的空调外机底下，右后腿不敢着地，嘴角的伤结了痂，毛打结成一团，看见我先是往后缩了一下，然后拖着腿慢慢挪出来，用脑袋顶我的手掌心，顶了一下又一下，顶得我心都碎了。

带它去宠物医院拍片子，右腿骨裂，牙齿断了一颗，身上还有几处软组织挫伤。医生说这伤不是一两天能好的，得养两三个月。我把年糕抱回家那天晚上，我姐发微信问我猫找到没，我说找到了，她回了一句“那挺好，孩子也知道错了，你别太计较”。我没回她，直接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说句不好听的，这件事从头到尾最让我寒心的不是那个八岁的孩子。八岁不懂事，他能有多坏？他坏在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可一个成年人，一个当妈的，看着自己儿子把一只活生生的猫打伤扔出去，不拦着，不教育，事后还轻飘飘地说“再买一只”，这比孩子动手还让我过不去。孩子会长大，他会长成什么样的人，全看他身边的大人怎么教。他今天觉得打猫没关系，明天呢？后天呢？

我姐后来给我转了五百块钱，说给猫看病用，我没收。我不是跟钱过不去，我是跟她那套“无所谓”的态度过不去。年糕现在还在我旁边趴着，右腿裹着纱布，睡得很沉，偶尔后腿抽一下，可能是做梦又跑起来了。我摸着它的脑袋想，这个家以后谁来都行，但那个孩子，我不会再让他单独跟我猫待在一间屋子里。一次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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