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2月，鹤岗零下四十多度。一个叛徒抬脚踢向赵尚志的遗体，另一个叛徒冲上去就是一耳光：“你是没有手吗？”
赵尚志是谁？黄埔五期出身，东北抗联的硬骨头。木炮轰宾州、冰趟子干掉三百多日伪军，鬼子悬赏到了“一两骨头一两金”的地步。1942年他被刘德山从背后打黑枪，肠子都露出来了，回手两枪就把叛徒崩了。被俘后拒医绝食，吼出一句：“你们不也是中国人吗？”8小时后牺牲，年仅34岁。
 
人死了，鬼子还不放过他。锯下头颅运去长春邀功，尸身被扔进松花江的冰窟窿。
 
然后就是开头那一幕。到兴山警察署认尸的，是投敌的前抗联第九军军长李华堂。他盯着老战友的遗体看了半天，一言不发。旁边的伪警察想在日本人面前献殷勤，抬脚就踢，李华堂一巴掌抡了过去。
有人说他是良心未泯，也有人说不过是做戏给人看、给自己找台阶。可我倒觉得，这一巴掌恰恰说明，你可以出卖队伍换条命，但当着你的面侮辱那个你曾经喊过“军长”的人，人性里最后那点东西还在挣扎。这才是最扎心的：连汉奸心里都清楚，踢那一脚的人，连他都瞧不起。
 
更让人唏嘘的是头颅的下落。它在长春般若寺的墙根下埋了62年，2004年修围墙才被挖出来。鉴定时，左眼窝下一道月牙形旧伤，和1934年那场战斗的记录严丝合缝，将军回家，已经是半个多世纪后的事了。
 
他生前写过：“争自由，誓抗战。效马援，裹尸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