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鸿体育资讯网

庄则栋亲笔写了封信,寄给徐寅生、李富荣、张燮林,信里八个字: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

庄则栋亲笔写了封信,寄给徐寅生、李富荣、张燮林,信里八个字: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那年是2002,他62岁。

信不是9月6日当天拍脑袋写的,是前头憋了小半年。2002年初庄则栋跟人合伙要办“北京庄则栋国际乒乓球俱乐部”,邱钟惠劝他“开业不请老队友说不过去”,儿子庄飙更直白:“揭牌仪式上,不请徐伯伯、李叔叔他们?”他沉默半天,没接话。当年他62岁,徐寅生64,李富荣60,张燮林也过了花甲线,四个当年在第26、27、28届世乒赛男团冠军照上挨着站的人,已经二十多年没在正式场合同框。乒乓界有活动,庄则栋名字总被拿掉——不是没人记得他三连冠、记得他1971年名古屋把球拍递给科恩,是“文革”里他坐到国家体委主任位子上,按上面意思点名批过徐寅生,压过李富荣,把昔日并肩的弟兄划进对立面,1976年后他自己隔离审查、下放太原、回北京少年宫教小孩打球,代价背了几十年。

信的原件后来披露过,抬头“中国乒协徐寅生、李富荣等各位领导”,正文不绕:“由于我在‘文革’中犯了错误,伤害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希望把隔阂结束在上一世纪,对历史也有个积极的交待。”尾句才落下那八个字——鲁迅《题三义塔》的原句,他把“历尽”写成“渡尽”,不是记错,是拿它当自己半生沉浮的注脚:渡,是横着趟过政治那道浑水;劫波,是四人帮倒后所有人各自咽下的二十年。2002年9月6日他在北京家里签的名,墨迹抖不抖不知道,但“花甲之年”四个字写进去,等于认了——当年争的立场、输的体面、伤的人,到这把年纪都抵不过“还想一起摸球台”这桩心事。

徐寅生、李富荣接到信没回长篇,只说“来”。2002年11月30日俱乐部在海淀中关村一所学校体育馆揭牌,两人带着张燮林都到了,李梦华、孙孚凌在座,第四世夏坝活佛还给四人献哈达。庄则栋脱了帽,光头上冒汗,握着李富荣的手没松开。媒体写“相逢一笑泯恩仇”,其实现场没人笑出声,更多是喘了口气——这群人把“庄则栋”三个字在心里封了二十八年,封得自己也别扭,因为中国乒乓初代门面是他们四个一起挣出来的,缺了谁那面墙都塌一角。

别把这笔写成“伟人恕道”。徐寅生后来当国际乒联主席、李富荣当体育总局副局长,他们肯来,不是忘了当年被调离、被点名,是算清了一笔账:庄则栋“乒乓外交”那一下,历史已经给他单独立过功;而“文革”里伤人的庄则栋,和2002年少年宫里教小孩发球、写《闯与创》反省“我搞政治是历史误会”的庄则栋,不是同一个人了。张燮林中间撮合,话不多,只说“都是七老八十路上的人了”。老江湖的和解从来不是原谅错误,是承认错误的人把后半生押进去还了,旁观者才肯把门打开一条缝。

最沉的是信里那句“结束在上一世纪”。庄则栋没求恢复体委主任、没求回国家队,只求“在有生之年继续为祖国乒乓事业做点力所能及的”。他后面真就只做这点事:俱乐部、少年宫、写书、偶尔上 《鲁豫有约》说“我不整人也不关人,但把人调离本身就是伤人”。2013年他走,徐寅生发微博“小庄一路走好”,李富荣在苏州世乒赛说“终身成就奖有庄则栋一份”。那封2002年的信没进档案馆,可它把“国乒初代四兄弟”最后十年的同框,一行字就赎回来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