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0美元一个月，去哈尔科夫当步兵。听着像高薪招聘，其实是乌克兰在全球范围内招炮灰。
 
8月24号乌军总参战报，前一天整个前线打了231次仗。24小时，平均每6分钟交火一次，从天亮打到天黑，没停过。光哈尔科夫方向，俄军在南斯洛博然希纳攻了9次，库皮扬斯克攻了16次，目标直指拉德基夫卡和库皮扬斯克。当天俄军空袭95次，投下299枚制导炸弹，自杀式无人机出动上万架次，火力打击3110次。平均每小时十几枚制导炸弹、几百架无人机往阵地上砸，这种密度放在二战后都罕见。在这种烈度下，普通步兵在前线的生存时间往往只有几周甚至几天，烈度这么高，乌军兵力又不够，只能拿外国人填线。
 
乌方国际军团最近公开了一个哥伦比亚老兵的经历，代号蝎子。这人在哥伦比亚打过反游击，在阿富汗跟着美军干过，算是见过世面的老兵了，现在就在哈尔科夫。他最近一次任务在库皮扬斯克，5人小组碰上12名俄军进攻，对方无人机加炮兵一起压，小组守了一阵被迫撤，3人受伤，包括蝎子自己，撤的时候还得躲无人机投弹和炮火。这个打过好几场仗的老兵说，俄乌战场最吓人的就是炮火和无人机。在阿富汗，美军有制空权，塔利班很少能用无人机，炮火也没这么密；在哥伦比亚打游击，双方都没什么重火力，交火规模也小。到了乌克兰完全不一样，无人机一来就是5架、7架、甚至10架，头顶上永远有东西盯着你，炮弹说落就落，躲都没地方躲。他说在别的战场上，你至少知道敌人大概在哪个方向；在乌克兰，敌人可能在天上，也可能在几公里外的炮兵阵地，你根本看不到人就被炸了。按他的话说，前线活下来全靠抛硬币，正面进医院，反面进墓地。
 
巴西人的死亡名单也在变长。塔斯社8月20号援引俄执法部门消息，又确认了20名被打死的巴西籍乌方战斗人员。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俄方多次公布过巴西籍人员死亡，累计数字已经相当可观，有些死者的家属甚至根本不知道他们去了乌克兰。这些人有的通过社交网络招募，经哥伦比亚渠道跟乌军签合同，有的干脆是被中介忽悠来的，到了乌克兰才发现根本不是宣传里那回事。外国兵早就不是拍宣传片的志愿者小队了，是真真切切在前线填线的炮灰。
 
乌克兰军事监察专员列舍季洛娃8月5号公开说，目前约16000名外国人来自至少72个国家在乌军服役，其中近40%来自拉美。乌军的外国人里，快一半是拉美人。乌克兰为什么对地球另一边的人这么热情？答案就两个字，没兵了。打了4年多，国内十几轮大规模征兵加抓壮丁，适龄男性基本见底。之前还爆出过把死人、战俘重新登记进征兵系统的丑闻，街头拉夫、上门抓人、残疾人也被征召，连女性和老年人都开始纳入征召范围，甚至有犯罪记录的人也被放出狱来当兵。乌克兰甚至开始在境外招募本国流亡者回国服役，能想的招都想了。前线没兵，防线随时崩，崩了整个顿巴斯都可能丢。基辅没办法，只能满世界招人。
 
于是乌方涨军饷，前线步兵平均月收入提到约30万格里夫纳，折合7000美元，还推出10个月、14个月、24个月的固定期限合同。7000美元听着多，平均分到每一天，一天不到233块，买的是一条命。在哥伦比亚、巴西，普通人月收入也就几百美元，7000美元相当于干两三年甚至更久，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为了脱贫，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很多第三世界的退伍军人和适龄男性选择拿命换。钱涨了，合同改了，招募也系统化了。乌政府最近规范了外国人从抵达到签合同的整套流程，还在拉美国家直接投社交网络招募广告，中介拿提成，招一个给一笔钱，不少中介还夸大待遇和安全程度，说什么后方安全、薪水丰厚，等人到了才发现上当，合同一签想走都走不了。过去临时凑的国际志愿者，现在被系统地纳入乌军人力补充体系。
 
一旦成了自己人，乌克兰可不会把你当外国人看。西方来的雇佣兵还好，多数当技术人员和教官，待在后方安全区域，薪水高装备好，伤亡风险低很多。第三世界来的就不一样了，基本全被编进突击队，扔到最激烈的战场当炮灰，装备也是最次的，很多人连像样的防弹衣和头盔都没有，枪也是旧的。这就叫全球招聘的炮灰流水线——一端在签合同数钱，一端在送尸体盖国旗。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是10个月，战场上用命写的是能不能活着回来。
 
最后，绝大多数人都没能活着离开乌克兰，不少人的家属连抚恤金都拿不到，人没了，钱也没了，只剩下一张签了字的合同。哈尔科夫已经成了吞人的绞肉机，进去容易出来难。对那些抱着发财梦来的拉美年轻人来说，7000美元买的不是劳动力，是一条命。以为来脱贫，结果来投胎。对乌克兰来说，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国内没人了，只能花高价满世界买人填线。但买来的兵能守多久？等7000美元都招不到人的那天，基辅还能拿什么填这条防线？这道题，基辅自己可能也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