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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3年,53岁的太平军沃王张乐行因叛徒出卖被俘。正要凌迟1863年,53岁的

1863年,53岁的太平军沃王张乐行因叛徒出卖被俘。正要凌迟1863年,53岁的太平军沃王张乐行因叛徒出卖被俘。正要凌迟受刑,僧格林沁却说,先把他的儿子张憙刮了。刽子手一边用利刃行刑,一边将割掉的肉强行塞到张乐行的嘴里。张憙哀嚎之后,是张乐行的妻子,最后才轮到了张乐行自己。僧格林沁打的就是诛心的主意,他深知张乐行在捻军中的威望,唯有以最残忍的方式将其精神击垮,才能震慑住仍在苏皖鲁豫四省坚持反抗的捻军余部。
张乐行这个名字,放到今天皖北涡阳、亳州一带的老人口中,依旧带着几分传奇色彩,他本名张洛行,1811年生在张老家村一个豪绅地主家庭,早年跑过私盐、管过乡里纠纷,咸丰二年淮北大饥,他和龚得树等人揭竿而起,十八铺捻首在雉河集山西会馆会盟,公推他为盟主,从此皖北大地上多了一支让清廷头疼不已的力量。
捻军这事儿得这么看,它不像太平天国那样有完整的政权架构,更像是皖北平原上土生土长的农民武装,五旗军制一立,红黄蓝白黑各归各的旗主,张乐行就是这盘棋的总操盘手,1857年他和陈玉成、李秀成在霍邱会师,接受太平天国封号,先封征北主将,后封沃王,从此捻军和太平军拧成了一股绳,在淮河两岸牵制住僧格林沁的蒙古马队,让清廷南顾天京、北忧皖北,首尾难顾。
僧格林沁这个人,道光帝姐夫、科尔沁亲王,手下蒙古骑兵骁勇异常,可碰到张乐行就是啃不动,从1862年10月杀进亳州开始,他处心积虑要端掉雉河集这个捻军老巢,张乐行也不是吃素的,一年时间里十几次出击山东、河南、湖北,想用流动战术把清军拖垮,可惜大势已去,捻军内部蓝旗李勤邦、杨瑞英接连叛变,1863年3月尹家沟、雉河集相继失守,张村铺一战捻军折损惨重,张乐行仅带十余骑突围。
3月23日那个夜晚成了转折,张乐行带着儿子张喜、义子王宛儿投奔西阳集李家英圩寨,李家英表面杀鸡置酒殷勤款待,等张家父子睡熟,暗中派人密报宿州知州英翰,黎明时分团练包围了圩寨,张乐行昂然上马,留下一句"我们父子杀人甚多,古今岂有活到白头之时的强人",被押往义门集周郢僧格林沁大营,4月5日,张乐行、张喜、王宛儿父子三人一同从容就义。
清代凌迟本就是处置"谋反大逆"的法定极刑,清承明制,《大清律例》里列了三十多条适用凌迟的罪行,对清廷而言,用最残酷的刑罚公开处死这位搅动八省的捻军盟主,就是要杀鸡儆猴,让皖北百姓看清反抗的下场,可他们没想到,张乐行至死立而不跪,僧格林沁问他何苦造反,他答"害人的才是反,我不好反,反的是你们",这句硬话比千刀万刃更扎清廷的心。
张乐行倒了,捻军却没倒,他死后,张宗禹、任化邦接过余部继续转战,1865年高楼寨一役,捻军骑兵全歼僧格林沁所部,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蒙古亲王最终命丧麦田,也算替沃王报了仇,捻军一直坚持到1868年才在茌平最后覆灭,十八年抗清,沉重打击了清朝统治,为后来的辛亥革命埋下了伏笔,涡河的水悠悠流过亳州城外,见证了那位不肯跪下的沃王,也见证了皖北平原上这股始终没能扑灭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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