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 年北平，地下党员王冶秋踏进院落，迎面撞上军统特务。他马上明白自己暴露了，但谁知特务却不认识他，于是，便揪过他的勤务兵来指认，勤务兵却一口咬定：我不认识这个人。

1947年的北平，秋天来得早。

风裹着黄土和槐叶碎渣，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肃杀气。

前一天夜里，王冶秋就心神不宁。

街上测向车越来越频繁，夜里常听见汽车引擎慢悠悠晃过胡同。

他跟上线提过暂停，回复是情报紧急，必须按时交接。

干这行的，早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

第二天早上，勤务兵端来早饭，劝他别去办公处。

他摇摇头说没事。

王冶秋走在铁狮子胡同的石板路上，一身国民党少将军装笔挺规整。

没人知道，这位少将参议是入党二十多年的共产党员，是埋在敌人心脏的钉子。

他要去的院子，是华北设计委员会办公处，也是他交接情报的据点。

往常这时，院子里人来人往，翻文件、打水的声响混着，透着烟火气。

可这天不一样。

刚跨进院门，他就觉出不对。

太静了。

静得能听见风卷落叶打旋的声响。

抬眼间，迎面撞上几个穿黑布长衫的人，腰间鼓鼓囊囊，眼神像刀子扫过来。

是军统的人。

王冶秋脑子嗡的一声，血冲上头顶，又瞬间凉透。

他第一个念头：电台暴露了。

院子里散着七八个特务，枪都拔了出来。

勤务兵反绑着手蹲在墙根，嘴角破了淌血，半边脸肿着，显然吃过苦头。

带队特务上下打量他，眼神狐疑。

王冶秋站着没动。

跑不掉的，前后门都被把住了，这身军装跑起来更扎眼。

何况他口袋里还揣着未销毁的情报，搜出来便百口莫辩。

特务硬邦邦问：你是谁？

王冶秋稳住声线，报出官衔与姓名，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他在赌。

赌特务只有名单没有照片，只知有个地下党叫王冶秋，却不识其人。

果然，特务愣了愣，和身边人对视一眼。

他们接到名单，知道院里有共产党要员，可谁也没见过王冶秋。

眼前人身着少将制服气度沉稳，抓错了，他们担待不起。

带队特务眼珠一转，揪起墙根的勤务兵，掰着他的脸对准王冶秋。

特务喝道：你看看，这人是不是你长官？想清楚再说，说错了要你命。

勤务兵被揪得仰着头，疼得龇牙咧嘴，目光对上了王冶秋的眼睛。

王冶秋心跳停了半拍。

这勤务兵跟了他快一年，老家遭灾出来讨生活，人老实话少，手脚麻利。

朝夕相处下来，别说脸，听脚步声都能认出彼此。

王冶秋闭上眼，心里一沉。

完了。

只要勤务兵点一下头，他今天就走不出这院子。

特务得意起来，等着勤务兵开口。

院子静得可怕，槐叶落地都有声响。

勤务兵看着他，几秒后，摇了摇头。

声音不大，却很清楚：我不认识这个人。

王冶秋猛地睁眼。

特务也愣了，以为听错：你再说一遍？认不认识？

勤务兵重复道：我不认识，从没见过他。

特务火了，抬手一记耳光，打得他身子一歪，嘴里淌出血。

特务骂道：找死是不是？再胡说我崩了你！

勤务兵站稳，抹掉嘴角的血，还是那句话：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颤抖。

王冶秋看着他脸上的血、攥紧的拳，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半分不能露。

他知道，勤务兵这是拿命保他。

特务没了辙，再看王冶秋依旧镇定，肩章金星晃眼，更不敢硬来。

真抓错正规军少将参议，捅到上面，自己脑袋难保。

王冶秋看准他的犹豫，上前一步。

他沉声道：你们是哪个部分的？光天化日在我办公处乱抓人，去叫你们长官来，我倒要问问是谁给的胆子。

语气带着官威，理直气壮。

特务被问得发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最后只得挥手：误会，都是误会，既然您不认识就算了。

王冶秋没多言，扫了他们一眼，转身一步步走出院门。

脚步不快不慢，和平常下班无异。

只有他自己知道，军装里的衬衣早被冷汗浸透，手心全是黏汗。

拐过胡同口，确认身后无人，他才靠墙大口喘气，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不能回家，也不能去任何熟人家，电台一破，整条线都危在旦夕。

他辗转找到吴晗家中，连夜离开北平，一路风餐露宿进了解放区。

他活下来了。

可那个勤务兵，永远留在了那个院子里。

王冶秋后来托人打听他的下落，没人知道准确消息。

有人说特务回过神上当，把勤务兵吊打了一夜，什么都没问出来，最后关进西山监狱，再没出来。

也有人说，当天下午他就被拉到城外枪毙了。

没有墓碑，没有姓名，连全名都没留在正史里。

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家在何方，有没有等他归家的亲人。

他就像北平秋日的一片落叶，风一吹，便没了踪影。

麻烦各位读者点一下右上角的“关注”，留下您的精彩评论与大家一同探讨，感谢您的强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