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这个连锁效应，不能只看“少生产多少货”这一笔账。一户个体户，不单单是老板夫妻两个人在干活。规模稍微大一点的，会雇员工；就算不雇外人，背后还有一整个家庭：老人要赡养，孩子要读书，全家的生活费都靠这份营生。如果强行关掉5000万户经营主体：直接在店里干活的老板、雇工，就会涉及上亿人失去收入来源；再把依附这份收入的配偶、老人、孩子算进去，受到冲击的可以达到两三亿甚至更多人。这批人一旦收入断掉：他们不光不再生产商品，同时也不再敢消费。不去下馆子、少买新衣服、推迟换家电、能不花钱就不花钱。本来的麻烦只是“货比较多”，一刀切之后，直接变成一大群人没钱消费。供给压下去一大块，需求掉得更厉害，过剩问题不但没解决，还演变成大规模民生压力。这也是王莽改革给后人最大的教训：纸面上面改数字非常简单，一道命令就可以完成。但是社会是互相勾连的网络，每一个统计数字背后，是普通人谋生的饭碗、一家人的生活来源。改动一个环节，会牵动一大片人的命运，很多负面后果，在纸上演算的时候很容易被忽略掉。现实当中，只会淘汰安全不达标、严重污染、违法经营的那一部分主体；经营困难的店铺大多是市场环境下自己慢慢退出，不会用行政手段大规模批量关停。就算企业倒闭，也要配套失业保障、技能培训，用来缓冲震荡，避免风险一下子全部砸到老百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