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器》:建议严判后又要抗诉,陈一众如此出尔反尔,照见了人性的阴暗狭隘与良知底线
法庭上,陈一众慷慨激昂:
“他们的行为不光是对被害人的严重摧残,也是对国法和人伦道德的伤害和摧残,本公诉人特别要指出的是,被告人至今没有悔悟、拒绝认罪,被告人的行为是在公然挑战我们社会的法律底线、道德底线,必须严惩不贷!公诉人强烈建议。在法定最高刑以上量刑!”
他的发言不仅赢得观众席上的热烈掌声,也让法官动容,更让被告人梁月敏和王有喜第一次惊恐了。
不久前,因为不忿生意都被隔壁的孙荣、田叔珍抢走,梁月敏与田叔珍发生冲突,骂她“靠骚劲抢生意”,指使丈夫王有喜当众扒了田叔珍的衣服进行羞辱......
事后,田叔珍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羞愤之下精神失常,差一点就自杀,一家人深陷痛苦绝望之中,坚决要求严惩王有喜夫妇。
陈一众目睹被害人一家的惨状,眼见梁月敏夫妇的嚣张,又触动了自己少年时母亲受伤害的心理阴影。
于是,他不顾师父劝说,坚决建议严判——他认为如果按照流氓罪,最多7年,那太便宜他们了,起码应该10年或者15年。
于是,他在法庭上进行了那番义正词严的起诉。
可是,当法官宣布:一审判决“王有喜死刑、梁月敏死缓”时,陈一众傻眼了,并无丝毫成功的喜悦。
他原本以为,他建议的“重判”也就是判个十年八年,完全没想到竟是这样,无论如何王有喜罪不至死啊!
他实在良心不安,建议检察院“抗诉”。
检察长说,是你建议的重判,结果人家重判了,你又抗诉,这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骂?你当初想啥呢?
陈一众“抗诉”的建议被驳回,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我可能,真的不适合做一名检察官吧?
此前,陈一众一直以为,作为检察官,打击犯罪是自己的职责和使命。而遇到的“王有喜案”,恰好触动了自己的经历。
他以为,严惩恶人,不仅是给受害者一个公道,也能治愈自己童年受到的伤害,所以坚决主张重判。但没想到这“重”超越了自己的心理底线,不仅没能治愈自己,反而深陷悔恨之中。
他因此离开了检察院,重回学校攻读硕士博士,走上了学术之路。
陈一众的失败,真是太真实太深刻了,照见了人性的另一面。
作为主角,陈一众无疑是有正义感、有良知的好人,但在办案中却感情用事,以致于对恶人的惩罚超过了他的罪行,他又忍不住惶恐难安了。
我也是,曾经在爱情、友情中遭遇背叛、在工作遇到霸凌、受到伤害,没勇气、也没能力抗争,便忍不住在暗中诅咒:希望他们倒霉、遭天谴、也被霸凌伤害......
虽然我只是心里想,并无实际行动,但后来竟然听说,有一个曾经欺负过我的人多年后身患绝症,我也深感愧疚,好几天都寝食难安。从此后,哪怕再被欺负被伤害,我再也不敢轻易起恶意......
我们是普通人,个人很无力。于是当然希望恶有恶报,坏人能倒霉,能受到惩罚;但,我们实在不想让坏人倒大霉,不要受到超过罪责的惩罚......
这就是普通人的丰富复杂,既有不能对人言的阴暗狭隘,也有基本的良知底线。
《重器》这部剧真的挺好的,主角不再无所不能、高歌猛进。他的第一个案子就如此失败,最终走不出的心灵和职业困境,只能黯然离开一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