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场画展墙上的红军画,让不少人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疙瘩。
玻璃框里,女红军眼角挑着精致的眼线,手一伸,指甲修长平滑,连敬礼的胳膊都松松垮垮地半抬着。画里的人眼神飘忽,步子轻浮,这哪是长征,这简直像是在走秀打卡。
有人翻出了三十年前,80年代小学语文课本里的老插画。两张图摆在同一个屏幕上,中间像是隔了一个物种。
在那本泛黄的课本里,画上的红军,脸颊是用粗粝线条扫出来的煤灰黑,单薄的衣摆边缘全是破烂的毛边。视线往下走,脚底下的草鞋,麻绳都磨得快要断成几截。画里的人颧骨高凸,眼珠子像锥子一样死死钉着前方,下巴上的肌肉绷成了一块铁——那是一群咬碎了牙,在风雪泥沼里硬生生往前蹚的人。
三十年过去,画框换了新的,画里的魂却丢了。
以前的老画师,很多人真真切切地饿过肚子、吃过苦,笔尖蘸着泥土,下笔的时候手腕上压着千斤的重量。
现在的某些画室里,吹着恒温空调,对着屏幕抠着高超的透视和光影。技法确实越来越华丽,但离长着野草的土地太远,离那段风吹日晒的历史太远,最后画出来的人,只剩下一张张精美却没有骨头的皮囊。
评论区里有句话,像针尖一样扎人:“以前拿笔,是为了给老百姓讲故事;现在拿笔,是生怕别人看不出自己是个跟别人不一样的‘艺术家’。”
当画纸上的烂草鞋,悄悄变成了修长的美甲,被抹掉的到底是老旧的画风,还是下笔时的敬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