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为什么喜欢性格测试? nytimes,山姆·科尔宾, By Sam Corbin 2026年8月11日自“认识你自己”这句话在古希腊神庙被镌刻至今已数千年，我们仍然难以遵循其教诲。人们可以参加无数哲学课程、瑜伽静修营，甚至体验身处汗蒸小屋的死藤水之旅，以期获得自我认知。心理治疗也备受推崇。但对于那些更倾向于快速——也更便宜——的启蒙之路的人来说，占星术、九型人格、五种爱的语言以及迈尔斯-布里格斯性格类型指标（MBTI）都能提供精神觉醒的仿制品。甚至在一段时间里，BuzzFeed 还推出了一些测试，根据你如何制作披萨来揭示你是《公园与游憩》中的哪个角色。

这些自我评估的结果对外界的重要性远不及对评估者本人的重要性，也就是说，你不太可能因为是处女座而错失工作机会。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将它们视为自我发现的方式呢？
内特·佩德森（Nate Pedersen）曾撰写过关于伪科学和庸医的书籍，他认为这类练习之所以诱人，是因为我们渴望走捷径，完成自我实现的过程。“它让你无需付出努力就能了解自己，”佩德森先生说道。与传统心理学将我们视为自我与阴影、人格面具与阿尼玛、本我与超我等多种人格的组合不同，人格类型学让我们能够将自己视为更像ENFP、3型射手座（爱的语言是服务行动）、更像米兰达而非萨曼莎的某种组合。心理学家认为，性格测试除了娱乐之外，还有其他益处。它们满足了我们对关注的需求，提供了外部认同感，还能成为鸡尾酒会上的谈资。“你是内向的？我是外向的！”另一个流行的理论是“镜像自我”，它认为我们根据自己认为别人如何看待自己来构建自我认同。
曾在互联网测试和列表文章盛行时期就职于BuzzFeed的Ashley Cook是Pinterest的创意策略师。她表示，当BuzzFeed开始将自身定位为读者身份认同的权威平台时，用户对测试的参与度显著提升。“人们想知道你对他们的了解程度，以及这种了解是否与他们对自己的看法和感受相符。” Cook女士举了一个“黄金女郎”性格测试的例子。“我自认为是Rose，所以我回答了这些问题，看看BuzzFeed会不会也告诉我我是Rose。如果他们猜对了，我会想‘看吧，我就知道！原来有人也看出我像Rose。’如果他们猜错了，我会想‘天哪，他们觉得我是Dorothy。难道我真的比自己想象的更像Dorothy吗？’”
这种不断渴望被看见、被定义和被归类的心理，或许也能解释为什么我们很少满足于仅仅认同于某个星座或临床类型。这或许也是为什么像迈尔斯-布里格斯性格类型指标（MBTI ）这样的性格测试——它将一个人定义为四种相互关联的特质的组合——尽管其科学性备受质疑，却依然广受欢迎的原因。由于占星术在包括一些具有科学思维的人群在内的主流群体中逐渐普及，即使是普通的星象爱好者也不再满足于仅仅知道自己的太阳星座；他们会交流上升星座、月亮星座、行星位置、宫位以及其他出生星盘上的细节信息，这些信息精确地标示出他们出生时行星和恒星的确切位置。
苏格兰占星师玛乔丽·奥尔将她的工作比作“一种充满同理心的填字游戏解谜”，她的客户希望了解导致他们困境或成功的各种交织因素。“他们想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件事，为什么会发生那件事，这有时与星盘中的行运或推进有关，”她说。“但有时则与他们吸引到棘手的人际关系或困境有关。”
奥尔女士最初是通过广播新闻工作进入占星领域的，当时她正在报道一系列超自然现象。她认为，占星术与其说是关于身份认同，不如说是帮助人们在焦虑的世界中找到内心的平静。“每个人都认为现在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时期，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只是压力和焦虑过度而已。而占星术正是理解当下局势的一种方式。”在社交媒体时代，表情包是一种特别容易接受的方式来了解相关信息。你只需轻轻滑动屏幕，就能找到用某种奶酪来代表你的星座（狮子座：埃门塔尔奶酪！），或者通过Instagram照片来诊断你的优点、缺点和个人怪癖。例如，在我浏览的一张图片中，一个贴着“双鱼座”（我的月亮星座）标签的芭比娃娃被几把刀刺穿，每把刀都配有不同的文字说明：“缺乏灵感”、“对八卦的渴望永无止境”、“空洞的承诺”和“感觉自己是个累赘”。
佩德森先生提醒说，虽然这种玩笑式的性格分类未必是坏事，但它可能会被用来逃避责任。例如，作为天蝎座，佩德森先生可能会认同人们普遍认为的天蝎座特质：忠诚、热情、直觉敏锐，但也可能带有报复心、嫉妒心强和情绪紧张的一面。“我认为这种分类的危险之处在于，如果你接受了别人眼中的自己，接受了你所在阵营认为的弱点，”他说，“如果你确实有这些特质，那就成了你这种行为的借口。”他补充说，这样的解释也忽略了一个事实：每个人在某些时候都会表现出这些行为。危险在于“如果我沉溺于这种想法，心想，好吧，我在这件事上有点固执，但这没关系，因为我是天蝎座，”他说。
即使是那些自认为对这些测试和类型持理性怀疑态度的人，也容易受到非科学的自我评估的影响。库克女士描述了人们，尤其是千禧一代，往往会根据自己的职位头衔来看待自己。“所以当你离开一份工作时，你会想，‘我现在是什么？没有了这个头衔或者这家公司，我就什么都不是了吗？’”
算法推送的内容也是如此，这些内容会根据我们的购买习惯进行个性化推送，而这些习惯可能反映了我们人生不同阶段和不同时期的情绪。例如，如果在怀孕期间，一个人习惯于浏览无休止的育儿内容，这可能会导致产后身份认同危机。如果你看到的都是妈妈相关的内容，那么你的人生就只有这些内容吗？
换句话说，我们不仅应该对迈尔斯-布里格斯性格类型指标或出生星盘的分析结果持怀疑态度，也应该对我们数字生活所反映的身份认同持怀疑态度。“你真正想要的是理解真实的生活，感受呼吸，努力在复杂的外部世界和复杂的内心世界中做到最好，”奥尔女士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认为身份认同令人着迷，但很多人却乐于像来时那样漫无目的地离开人生，而没有真正去探索。”
那些有意踏上这段旅程的人或许也必须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在精神成长方面，时间无法加速。“你只需好好生活，做出决定，做出艰难的抉择，然后回顾哪些事情进展顺利，哪些事情进展不顺，以及如何从这些经历中成长——这就是你积累智慧的方式，”佩德森先生解释道。“但同时，我刚才说的这些，通常都不算是轻松愉快的事。”google trans